他对这些人说:
“愿意跟我们走的,编入辎重队,管饱,以后就是白地坞的人。”
“想回家的,发三日干粮,自去。”
结果显而易见。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有口安稳饭吃,比什么都强。
虽然有极少数人拿着干粮走了,但绝大部分人都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他们愿意追随这支仁义之师。
哪怕是去幽州苦寒之地,也好过再回冀州等死。
夜色降临,一夜无事。
次日拂晓,整军完毕。
韩忠挣扎着让人搀扶起来,来到了陈默马前。
他以为大军要按照原计划,护送粮食和那位贵人去卢家的坞堡。
然而,接下来的一道命令,却让他彻底愣住。
“全军听令!收拾行装,所有粮草辎重装车!”
陈默探臂,抄起申屠那把精铁长槊。
槊锋在晨曦下划过一道寒芒,直指苍弯。
“即刻拔营!回白地坞!!”
“什……什么?”韩忠顾不得脸上的伤痛,惊愕道,
“陈郡丞!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五万石粮食也就罢了,可那位王……”
“卢家那边已经准备好接应了,若是吾等把人带去白地坞,卢观郎君那边怎么交代?”
陈默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忠,眼神深邃:
“韩渠师我还是叫你韩兄罢。
韩兄,你是个聪明人。”
“你觉得,以卢家一个地方望族的实力,真的能护得住安平王吗?”
韩忠一怔,随即冷汗直流。
是啊。
安平王刘续,那可是个真正的烫手山芋。
张梁的人既然敢抓他,就敢为了抢回他不惜一切代价。
若是让张梁知道人在卢家……
恐怕第二天,数万冀州黄巾大军就敢突袭幽州,把卢家坞堡踏平!
到时候,卢家全族都得死!
“只有回白地坞,回涿县。”陈默声音铿锵有力,
“只有我们有坚固的城防,有能战之兵,且距离巨鹿几郡足够远。”
“如此,才有可能在朝廷大军接手之前,护住那位殿下!”
说到这里,陈默压低了声音,对着韩忠说道:
“韩兄,麻烦你动用你的渠道,立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