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比“敌袭”更可怕一万倍。
刀剑杀人尚可见血,疫病杀人却是无声无息,且无处可逃。
尤其是看着那些浑身流脓,明显带着城中疫疾的尸体在自己身边炸开,
那种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瞬间击碎了汉军的心理防线。
“快跑啊!沾上就要死!”
“别过来!你身上有尸水!”
“疫气!!别碰我!!”
原本纪律严明的北军精锐,此刻却像是一群受惊的羊群,
开始在营地里乱窜狂奔。
中军督战队试图砍杀几名逃兵来稳住阵脚,
但当他们看到那些逃兵脸上沾染的秽物时,竟是连手中的刀都握不稳了。
“咚!咚!咚!咚!”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广宗城前,两扇紧闭了数月的大门,轰然洞开。
没有张角。
那个九黎余孽算计中垂死挣扎的老人并没有出现。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员全身覆甲,手持本该在张角手中那柄九节杖的悍将。
人公将军,张梁。
他双目赤红,口鼻处裹着一层厚厚的麻布,
只露出一双充满疯狂与毁灭欲望的眼睛。
而在他身后。
是整整上万名头裹黄巾的死士。
他们没有穿甲,甚至没有拿长兵器。
每个人手里都只握着一把短刀,口鼻同样用浸了药醋的麻布死死捂住。
不像是在冲锋。
他们更像是一群择人而噬的疯狗,一群从九幽地府之下爬出来的
要把眼前一切活物都撕碎的厉鬼。
“苍天已死!!”张梁挥舞着九节杖,声音沙哑如鬼哭。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极大的悲伤之意:
“既然苍天不仁,那吾等便拉着这大汉天下………”
“一起下黄泉!!”
“杀!!”五万黄巾死士如同决堤洪水,顶着漫天的尸臭,
一头撞进了已经彻底混乱的汉军大营。
这是一场屠杀。
也是一场崩溃。
汉末名将卢植,这位海内大儒,
此刻正站在中军帅帐前,面色惨白如纸。
他握剑的手在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有干天和!此举!丧尽天良……丧尽天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