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嗬嗬,使君息怒,公孙都尉也请稍安勿躁。”
一直站在郭勋身后沉默无言,像是个透明人的卫景,此时缓缓走了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按下了郭勋手中的剑。
而后转身对着公孙瓒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理解而无奈的笑容:
“公孙都尉,郭使君这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其实下官在来之前,也查看过州府的辎重记录。
这一批送往冀州的粮草,确实因为仓曹掾史那些酒囊饭袋的疏忽,迟滞了数日。
想必将军正是因为不忍麾下弟兄饿着肚子打仗,
这才一时情急,回师催粮吧?”
这番话一出,公孙瓒愣了一下。
他哪是因为什么粮草?
纯粹就是因为嫉妒刘备之功,回师防备幽州有变,
且不想在南边继续无谓卖命了而已。
但卫景这话,无疑是递过来了一个绝佳的台阶。
卫景见公孙瓒神色松动,便上前两步,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都尉,如今刘备在涿郡风头正盛,俨然有取而相代之势。
您若是此刻与郭使君闹翻,甚至背上叛逆之名………
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最后得利的,恐怕只有那些在涿郡坐收渔利的人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公孙瓒的死穴。
他瞳孔一缩,猛地看向卫景。
此人……是个明白人。
没错,他公孙瓒若是倒了,或者被赶出幽州
那幽州岂不就成了刘备那个织席贩履之徒的天下?
这绝对不行。
“哼!”公孙瓒轻哼一声,借坡下驴。
他随手将酒爵扔在案几上,
而后一撩战袍,大咧咧地重新坐回了那张铺着虎皮的主位上。
“这位从事说的乃是正理。”
公孙瓒语气中的杀意已然敛去,却多出几分有恃无恐的兵痞气来:
“并非某要抗命,实在是前线粮秣不继,马具磨损严重。
若是没有新的三万石军粮,还有五百套上好的备用马具…
某这蓟县大营,怕是一时半会儿拔不动了!”
郭勋刚要发作,卫景却抢先一步按了按郭勋手臂:“都尉所言极是。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