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哪号姓「牵」的将领。
难道是田衡?不,不可能!
田衡的人此刻应该正在平原那边忙着打扫战场,或者追杀于毒所部溃兵,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绕过群山,神不知鬼不觉地堵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
除了田衡,还能有谁有这种能量?有这种未卜先知的算计?难道————
还没等季玄想出个所以然来,对面军阵中,先前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方人马,速速报出名号。」
「三。
「」
—」
」
对方竟然开始倒数!
季玄此时已顾不得什么体面,什么尊严。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必须抓住最后的
哪怕是最后一根稻草!
他顾不得披头散发,像个厉鬼一样,只是伏在马背上缩着头,向着对面癫狂大喊:「前面的壮士!!无论你是受何人指使委派!
无论对方出了多少价码!我出十倍!!
我是涿郡督邮!我有的是钱!我有的是权!
我真的愿出十倍,只买我自己这一条命!!!」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那种带着嘲弄味道,带着必杀之意的沉默。
就在这时。
「轰隆隆—」大地忽然再度震颤起来。
不是前方,而是身后。
一阵急促,沉重,如同闷雷滚过地面的马蹄声,突兀地从侧后方的黑暗中炸响!
季玄愕然回首。
只见月光下,一骑绝尘而来。
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鲜卑战马,四蹄翻飞间,卷起漫天烟尘。
马上的骑士身形如铁塔般魁梧,脸上蒙着一块漆黑布巾,只露出一双环眼。
哪怕是在这黑暗之中,那双眼睛里射出的凶光,也亮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