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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绷紧的栈道瞬间失去了拉力。
「轰隆隆—
」
一长串铺设在悬崖上的木板,绳索,像条断了脊梁的死蛇,在一阵巨响中坠入深谷。
烟尘腾起,久久不散。
常三站在悬崖边,听着回荡在山谷间的轰鸣,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路断了。
不管是对于下方的白地义军,还是那四千太行贼精锐。
此刻的河谷,已然成了一座没有出口的死牢。
要么杀光对方爬出来。
要么,一起烂在里面。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季玄的中军大帐。
帐内隔绝了外面的湿气与泥腥,檀香袅袅。
季玄早已脱去了那身沾满泥污的铠甲,换上了一袭舒适锦袍,此时他正跪坐案前,慢条斯理地撇去釜中茶汤的浮沫。
「不加姜,不投葱,独品其苦。」
他用长勺舀起一盏色泽深沉的茶汤,看着热气在眼前升腾,眼神玩味。
——
面前地图上,已经被他用朱笔画上了三个鲜红的圆圈。
白狼渡。
赤岩谷。
涿县。
「报——!」
一名斥候快步入帐,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只脚筒上绑着红色翎羽的信鸽。
「禀大人!常军佐放回的加急飞奴到了!
赤岩谷已破,证据已到手!鬼见愁」栈道亦已切断!
乌桓突骑正依照计划,向于毒主力后方迂回!」
「好。」
季玄微微颔首,动作行云流水地将茶汤分入杯中,头也未擡。
「报——!」
又一名斥候冲进来,「于毒大军前锋,左髭丈八所部已过十里亭,正在全速向涿县方向行军!
但其后队黑山,白雀两部似有察觉后方火光,行军速度放缓,似有疑虑!」
「无妨。」季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嘴角笑意愈发浓郁。
「疑虑了?现在想回头?
晚了。」
季玄站起身,一手端着茶杯,一手负于身后,踱步走到悬挂的地图前。
他目光在地图上巡视,仿若神祗高高在上,俯瞰地上蝼蚁。
「陈默啊陈默————」
季玄的手指轻轻点在代表着绝境的「白狼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