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两侧,义军士卒们也都为这肃杀之气所慑,尽皆握紧了手中兵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在这泥泞之中血战。
就在张飞调转马头,准备去整饬后队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拽住了他的缰绳。
「二哥?」张飞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陈默骑在马上,蓑衣已被雨水打透,神色间却是一派从容。
「翼德,稍安勿躁。」陈默轻笑一声,拍了拍张飞肩膀,」漫天冷雨,竟也浇不灭翼德这满身煞气。实是甚好。」
「不过————而今还没到你这柄快刀出鞘之时。」
「不是,二哥————」张飞有些急了,「兵家之事,生死一瞬。
对面这架势摆明了是拦路之虎,若是咱们失了战事先机————」
「拦路之虎,却是言之过早了。」陈默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的方阵,「此路所在乃是冀州方向,又或许是故人来投呢?」
「故人?」张飞一时茫然,疑惑地转头看向刘备。
刘备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极力想要看清对面雨幕中的人影。
与此同时,似是对面阵首之人也在竭力辨认这边旗号。
不多时,对面的方阵却忽然动了。
整个军阵如波浪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对面阵首那人从中策马而出,俨然一名未着盔甲的青年将领。
此人一身青色长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身形削瘦却挺拔。
头上戴着顶有些歪斜的进贤冠,被雨水冲刷得颇为狼狈。
但其人腰杆挺得笔直,手中并未持有任何兵刃,甚至连身上的佩剑都解了下来,丢给了旁边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