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蚕长眉,微微一跳。
这把美髯,他平日里爱惜如命,最为自傲,
亦是其不可触碰的逆鳞之一。
且他关长生杀人,又何须用弓?
昔日河东解良,须臾间便杀得豪强满门,何人敢置喙半句?
此番为了避祸流落江湖,隐姓埋名投军,今日却受此辱!
但想起身在矮檐下的处境
最终,红脸汉子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大人教训得是。」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语气生硬,「某……记下了。」
「行了,退下吧。」田衡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待那高大身影消失在帐帘后,田衡才低下头,将目光重新落回手中信件。
检查火漆,完好无损。
但就在他的手指抚过信封封口时,动作忽然一顿。
看似无意洒落的墨点,位置方寸却是把握的正巧。
「嗯?」
田衡眼神一凝,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有点意思……皇甫嵩的中军大帐里,竟然也藏着位地榜的老朋友?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把手伸这么长……」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墨点,喃喃自语:
「只是不知
这又是哪位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