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独自回到外帐,屏退左右。
喧嚣散去,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走到案几前坐下,伸手欲去取水,动作却忽然一顿。
案几一角,那方平日里用来压沓竹简的青石砚台,
位置似乎被人动过半分。
显是昨夜混乱之际,有人趁乱所为。
陈默眼神一凝,迅速扫视四周,
确认帐外亲卫巡逻正常后,才不动声色地挪开砚台。
一角雪白的绢帛,静静地躺在下面。
绢帛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以及……
淡淡的女子发油香气。
借着昏暗的灯火,陈默展开绢帛。
字迹娟秀柔婉,笔峰似曾熟识。
纸上无头无尾,只有寥寥四字,
墨迹似是匆忙间写就:
「勿信吾兄。」
陈默盯着这四个字,指尖轻轻摩挲绢帛纹路。
良久,他将绢帛凑近烛火,将那四字化为灰烬。
待飞灰散尽,陈默神色一定。
意念微动,洪流系统的私聊频道在他眼前展开。
【沧州赵玖】:「摆渡兄,鱼咬钩了,但水比预想的深。」
【沧州赵玖】:「今夜季玄摊牌,自称是神话『天机星』,地榜前百,意欲与我等联手。
并指认公孙瓒麾下义从统领田衡,即为『北斗星君』。」
消息发出,如石沉大海。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另一边的头像才猛地亮起。
【摆渡人】:「地榜?田衡是那个『北斗星君』……?!」
【摆渡人】:「怪不得。我就奇怪为何幽州北部的资源流向一直查不到源头,
如果是他在那个位置,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摆渡人】:「赵兄,按理说『神话』之人所言不可轻信,
但此事吧却又不能完全不信。」
【摆渡人】:「据我掌握的情报,神话公会内部确实有派系倾轧的迹象。
而且『北斗星君』此人行事极为阴狠,更是极其擅长做局。」
【摆渡人】:「无论如何,此事千万不可大意。」
【摆渡人】:「据我所知,那个北斗星君,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