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如无物。
虎步单臂托着那口漆黑木箱,行至厅中,
甚至连腰都未弯一下,手腕一翻。
「嘭」的一声闷响!
木箱重重砸在地板上,震得案几上茶盏一阵乱颤,发出连串脆鸣。
「张国相的威名,我们兄弟久仰了。今日特备薄礼来贺——」
他话音未落,竟是一脚踢开了箱盖。
细软金银之下,几顶血迹斑斑的银盔与磨损弩机滚落而出,
烛火下冰冷的金属光芒,映得厅内众人面色皆是一变。
「路上遇到几条不长眼的狗,挡了我们的道。」虎步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就顺手宰了,也算替朋友清了旧帐。
国相若是识货,便该知道,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凡品。」
张纯看着地上军械,目光微不可查地一沉。
冀州边军精锐的制式兵刃……
持有此物者,背景定然不浅。
而眼前这两人,却凶戾骄横,绝非士族中人,
倒像是
被人攥在手里当刀使的亡命之徒。
他不动声色,温声笑道:
「二位好本事。可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龙虎兄弟对视一眼,笑得愈发张狂。
「张相久居一方,威震中山,想必也是个明白人。
今日我们兄弟二人,特奉袁公密旨而来。
剿灭幽州叛逆,涿郡『杀人者』陈默!
此乃袁氏家门之仇,不容迟疑!」
张纯缓缓擡起眼眸,神色依旧温润如玉。
「陈默……」
他故作沉吟,随即指尖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玉扳指。
「可是那位,前不久才刚刚于挂角之地筑下白地坞,
而后一举攻破太行贼于毒分寨的义军所部佐官,陈默陈子诚军佐?」
龙骧与虎步闻言,皆是一愣:「于毒?破寨?什么玩意儿?」
张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呵……看来两位使者大人,消息却是有些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