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所虑者,乃是身后。」
他目光于帐中挪移,隔空北望:
「季玄所属的乌桓骑兵就驻扎在侧,距此不足五里。
此人新募兵马,若察觉我等动兵剿贼,坞堡空虚,难保他不会藉机挑衅生事。」
「季玄此人阴鸷贪婪,确实不可不防。不过……」陈默摇了摇头,笑道:
「暗中下绊与明面举兵,终究还是两码事。
季玄虽是公孙瓒心腹,却也是大汉朝廷任命的正式官僚。
如今黄巾未平,咱们与他名义上同为太守麾下管辖,皆是汉家兵马。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带着官军攻击友军。
此乃谋逆大罪,公孙瓒也保不住他。
不如说,以那位公孙伯圭的性子,根本就不会保他。」
说到此处,陈默顿了顿:
「季玄若想动手作乱,便只能等我们犯错,
寻一个我们『勾结贼寇』,或者『擅起边衅』的口实。
而我们,绝不会给他这个借口。」
说罢,陈默从怀中取出那张旧日带兵探山时,亲手绘制的地图。
图上用朱砂标记着数处红圈。
密林,溪谷,洞口,暗道,皆是当初探查太行时所知的险要之地。
陈默手指顺着太行蜿蜒山势游走,悬在地图西南角,
最终屈指一叩,敲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小隘口上:
「此处,乃是于毒部在山外的一处旧坞。
据探马观察,其内粮草储存不多,
想来不过是个临时的落脚点,所以贼寇防备也相对薄弱。
若能得其详细图样,出其不意,一举破之,
便能拔掉于毒钉在山外的这颗钉子,绝了贼人窥视平原的念头。」
然而,话虽如此,图上的标记终究只是个大概。
坞堡内部究竟藏了多少贼兵?
防御部署如何?有没有暗哨机关?
这些都是要命的细节。
若是只靠猜,可是要拿人命去填的。
就在此时,陈默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常年在太行山中行走,对各路贼寇了如指掌的「地头蛇」。
他不动声色,与刘备议定大致方略后,便藉故回到自己帐中。
屏退左右,陈默意念微动,
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