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符」,
但对于周边其他未受庇护的村落来说,便是不折不扣的死亡预告。
一瞬间,数日前与季玄相处时的种种异样,突地涌上陈默心头。
季玄曾三番五次地探问太行贼情,言语间对山中动向了如指掌,却从未见他记录过一字半句。
此人对己方营地周遭的巡哨路线,暗哨位置,看得格外仔细。
眼神不像是在学习,更像是在记忆。
那夜,对方主动请缨,不顾劝阻,执意率兵深入密林,
结果精准地踏入了贼寇的埋伏圈……
那究竟是冒进,还是早已约好的接头行为?
还有季玄临行前,那句意味深长的「希望下次再见之时,先生依旧是在这涿郡之内」……
现在想来,这哪里是句客套话,分明是在暗示什么!
若于毒部的北上方向确是涿县……
若他们真的在几天前就已经出发……
那么,能在这深山之中,为这些太行贼精准指明道路,避开所有官军岗哨的引路人,
只可能有一个!
陈默的眉头,一寸一寸地锁紧。
「季玄……他不是在勘测防线……」
「他是在给山里的贼寇,引路!」
这个结论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陈默猛地从床榻上站起,一把抓起帐角长刀,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营外,夜风如刃,吹得营帐猎猎作响。
谭青正带着一队亲兵值守更次。
他见陈默深夜持刀出帐,神色凝重,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大人?」
「备马!」陈默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简短而急促:
「立刻点齐几十骑精锐,跟我去隔壁的县兵营!」
不论如何,先拿下季玄再说!
「去季典吏那边?」谭青闻言一愣:「大人,此刻天色已晚,恐有不妥……」
「照做!」
陈默只吐出两个字,语气里的森然之意却让谭青心头一凛,
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传令。
火把亮起,马蹄声碎。
片刻之后,几十骑快马便如离弦之箭,冲出营门,朝着数里之外的县兵营地疾驰而去。
山风在耳畔呼啸刮过,带起刺骨寒意。
远处,夜雾翻涌,如同一头蛰伏巨兽,将群山与大地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