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
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
只有马蹄踏在碎石路上的「嗒嗒」声与山风呼啸,显得尤其清晰。
直到季玄再次开口,率先打破寂静。
他轻轻一拉缰绳,驱马缓行半步,恰好与陈默并辔。
「陈先生以为,这些所谓的『太行贼』,真有进犯幽州之意吗?」
季玄目光投向远处群山的模糊轮廓,仿佛不经意地问道。
陈默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若真要犯幽州,他们早就趁势北上了。
太行之贼,不在求乱,而在求活。
只是这天下,朝廷不给他们活路罢了。」
季玄闻言,嘴角微笑意味深长:「先生这话……倒像是替贼寇说情。」
「非是替贼说情,只为百姓鸣不平。」陈默转头,望向一片荒芜,
「若人心不乱,贼寇安得而起?
若官府能治,乱民又何以而生?
这天下的乱,从来不始于刀剑,而始于人心之寒。」
一旁的刘备听闻此言,深有感触,不由得低声叹道:
「是啊……百姓若能安居乐业,谁又肯背井离乡,沦为寇贼。」
季玄沉吟片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陈先生真乃广识时务之人。
若朝堂之上,多有先生这等见识,天下又何至于此?」
陈默却不接他这暗藏机锋,只是轻轻带过道:「可惜,识时务者少,逐私利者多。」
两人相视而笑。
归程途中,行至一处岔路口。
季玄忽然勒住马缰,提议道:
「太守大人命我巡查沿途防务。
既然与刘都尉同路,何不借道先生所设的暗哨一观?
如此,玄也好对上官有个交代。」
陈默虽心中警惕,但也知道无法拒绝,便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三人遂率领十数名亲兵,沿官道南行。
不多时,便抵达一处靠近太行山边界的岗哨。
此处地势较高,草木稀疏,视野开阔。
数名哨兵手持弓弩,立于岩石的隐蔽处,
见主将至,立刻现身,齐声行礼。
季玄翻身下马,仔细巡视了一番岗哨布置,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之色。
「好布置!」他微笑着称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