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异常平静,一针见血道:「大哥,三弟,此令乃是虚应故事。
太守畏祸如虎,绝不敢动用他自己的郡兵。
他此举,不过是想让我们替他去探路。
我们若是贸然率全军深入,反而正中其下怀。
若是无事,那便为他查明了山中虚实。
一旦出了事,又得替他背上战败的黑锅。」
刘备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那依子诚之见,我们当如何应对?」
「先礼后兵,观势而动。」陈默思虑半晌,说道,
「明日,我们先派遣一小股精锐人马,前往山口一带探查。
我军主力则缓随其后,步步为营,驻扎山外。
若山中真有大股贼寇集结,我们再调动大军不迟。
如果只是些许流寇骚扰,我们便可将情况上报,也算对太守有了交代。」
刘备深以为然,赞同道:「此策甚妥,既不违将令,又能保全我军实力。」
翌日拂晓,天色微明。
陈默亲自从三百屯兵中,挑选出三十名最精干的老兵。
由谭青统率,沿着营地西侧的边界,向太行山口一线进发。
负责侦察山中各处要道的动静。
临行前,陈默再三叮嘱谭青:
「此行首要,在于『探』而不在『战』。
遇小股贼寇,可驱散之。
若见大队踪迹,切记不可恋战,须立刻回报。
宁可错失贼踪,也绝不可折损我方一人。」
谭青领命,三十人的探路小队随即出发,悄然没入山林之中。
谁知,探路之军刚刚出发不过半个时辰,
季玄竟也带着他麾下那支百余人的县兵,慢吞吞地赶到了刘备营前。
那些县兵衣甲不整,装备混杂,个个面带菜色,
却自称是「奉太守之令,前来协同巡防」。
季玄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他将刘卫的那封手书再次递上,温声道:
「太守刘公深忧山寇势大,特命下官率部前来,为都尉之后翼,共护一方安宁。
还望都尉莫要嫌弃我等兵微将寡。」
刘备一时无言,又见对方将太守的信都搬了出来,只得拱手相待。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那支所谓县兵,心头却是一沉。
放眼望去,那百余人中,老弱病残竟占了半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