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营中百废待兴的寻常景象。
季玄只是微笑拱手:「仁政所及,民自归心,玄已不必再看。
陈先生教化有方,玄,佩服。」
他言辞温润,目光清澈,却让陈默愈发暗自心惊。
离营前,季玄忽然停下脚步,回望那片刚刚翻垦出来,播下了种子的田地,用一种近乎感慨的语气轻声道:
「子诚先生,若有朝一日此处谷物成熟,所出之粮,或可接济州郡,那便是天下苍生之福了。」
他语气诚挚,眼神真切。
陈默看着季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却忽地生出一丝莫名寒意。
送别一刻,刘备笑着拱手:
「季大人远来辛劳,荒僻之地,多有简陋,若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季玄回以一礼,温声道:「刘都尉客气了。
民勤则国安,诸君之功,实胜千军万马。」
他翻身上马,缓缓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颀长。
身影清朗无害,却让陈默长久凝视,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