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杰说罢,张巡没有争辩,反而坦然地表示认同,向上说道:“是属下疏忽了,只想着两面兼顾,没考虑到兵力分散的风险。”
陆铭章没说什么,又问宇文杰:“依你看,该当如何?”
宇文杰略作思忖道:“不若缩短主力线,将兵力收拢,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他说完后,陆铭章静了一息,说道:“还是太被动了,一旦被动,后面很难再翻身,只有被他们压着打的份。”
就在陆铭章看向沈原时,沈原先一步说道:“君侯心中必是已有计较,只待君侯一声令下,我等随时听令。”
宇文杰向沈原瞥去一眼,要么说是君侯的心腹呢。
众人一齐向上看去。
陆铭章面目苍然,眉间两道深深的褶印,嘴角微抿。
别人可能还没有特别的感触,张巡却能明显感到君侯的变化。
非是年龄上的,而是一种感觉,像是死寂的静潭,没有一点活气,若非必要,他根本不愿多说一句话。
陆铭章从案间擡头,他没有看向在座的诸将,而是看向帐外的那一片白光。
正在这时,一名斥候急急入营,于案前抱拳道:“回君侯,已探得,弥境内各大关隘加设军防,防守比之前严密了数倍,附近能走马的道路皆有军卫巡防。”
众将眉目一凝,其中一人说道:“阿伏干这是将所有路径封死,不给我方半点攻进的机会。”
一时间,帐中气氛变得更沉。
陆铭章问那斥候:“信息传过去了没有?”
斥候立刻回道:“回君侯,已往东港送去信报,用的是最快的马,预计不日可达。”
“好,去罢。”
斥候得了令,躬身退出帐外。
之后陆铭章没再多言,让诸将近前,以指在舆图画出一个巨大的“u”形。
“主力过长,首尾不顾,这是我们眼下最大的隐患,若弥军绕到后方,断我粮道,袭我尾部,就会十分被动,可反过来想,若我们顾及后方,将兵力回撤,他们很可能会改变策略,从前方袭来。”
他将刚才那个“u”形再次画出,道出三个字:“马蹄阵。”
“弥军想要绕到后方,实际是进入我军‘口’中,正好方便我们围剿,若他不袭后方,而是转攻前方……”
陆铭章说了一半,众人已明白其意,张巡豁然道:“若他们攻袭前方,这马蹄形兵阵有两端,随他攻取哪一端,另一端可及时应援,左右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