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婀将茶盏端起,润了润嗓,目光擦过盏沿,看向对面,问道:“你就装罢,我可不信你没派人探问过陛下的行踪。”
媃儿五指微微蜷缩,嘴硬道:“什么探问行踪,我可不敢探陛下的行踪。”
她这个人懂察言观色,胆子小,不过确实让人打探过皇帝的行踪,只是根本探问不到。
虽是探问消息,却不能探得太深,否则被皇帝的近侍知道了,那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可不近前探听,又得不到实用的消息。
媃儿面上强作镇定,并不承认,她不承认,若婀却说道:“我听到一些消息。”
“什么?”媃儿急问出声。
若婀也不绕弯,开门见山地说道:“咱们陛下啊,这些时候根本就没歇宿在宫里。”
“没歇宿在宫里?”这个是媃儿没有想到的,她只当陛下歇息在别的美人儿那里,又或是直接歇宿在他自己的寝殿,“陛下没歇宿在宫里,那是去了哪里?”
若婀笑了笑,摊开两手:“我也不知。”
媃儿以为她有意隐瞒,便说:“不知道?我可不信。”
“若是不信,我也无法。”
若婀是真不知道,她胆子虽大,却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曾派人于宫外跟踪过,诡异的是,每回跟到西市,就跟丢了。
至于是怎么跟丢的,回报的人也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她今夜特意跑一趟芙蓉殿,也不是当好人来的,而是将自己探到的这么点可怜的信息说出来。
以媃妃那藏不住的性子,让她当出头鸟,能探到更多的消息最好,若是探不到……哪怕漏了马脚,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若婀走了,她的话没有带来半点有用的信息,却让媃儿壮了胆,当下做了一个决定。
……
深夜的簸箕巷,一户人家传出女人细闷的呻吟,那声音压得很沉,断断续续的。
大门敞着,前屋亮着光,穿过前屋便是一方规整的院子,院子里也亮着,院子后还有一间堂屋,整个通亮一片。
院子里站了几人。
“哎哟——这妇人生孩子就是遭罪。”常家媳妇说着,还不忘朝里屋叫嚷一声,“阿缨——你再加把劲。”
鸮四从屋里出来,常家媳妇立马闭了嘴,脸上哪还有一副好事碎嘴的样子,只有唯诺和恭敬。
卧房里挤着几名看来富态的稳婆,还有两名身材清臒的老者。
戴缨躺在榻上,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