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波动,仿佛罩着一层薄霜。
身上的甲胄随着齐整的步调发出令人齿寒的铁器声。
阵中是十几辆宽大的马车,车轮辘辘碾过石板路,车厢密闭,马车两侧各有数名骑兵,他们神色警惕,呈现一种随时爆发的紧绷之态。
车主人没有露脸。
“是乌滋的使团。”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旁边一人接话道,“他们来做什么?”
“嗬!能是什么,你们没听说?”
“听说什么?”
“乌滋占了咱们三座边城。”说话这人竖起三根指头,“白亭、渡口关、岩仓。”
有人听了,插话道:“所以,他们在这个节骨眼前来,做什么?”
又一人轻嗤:“还能是什么,要么是谈条件,要么是来耀武扬威的,下下咱们的脸面。”
其他人并不去理论,人家使团而来,就为耀武扬威?多半就是为了谈条件,可若是就两国事宜谈判,不该是落败的一方主动前往获胜的一方么?
仪仗队打街而过,百姓于街道两侧久久不散。
马车内,沈原将手拢在镶狐狸毛的袖口内,一张略微消瘦的脸被领口的紫灰皮绒簇着。
他闭着双眼,面上一片平静,可紧绷的额角却揭示他的内心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静和。
仪仗队没有直接入宫门,而是转去了行馆,那是专用来招待他国来使的地方。
使团人员于此处歇脚。
因是次日才进宫觐见弥国皇帝,是以,沈原于行馆稍作歇息,更换一身普通布衣出了门。
皇城脚下的街道很宽阔,地面的石板大而平整,街道两边楼宇高耸,其翘起的檐角像要穿入天际。
虽是热闹的街市,很多空阔处种着或高大或低矮的植木,这些植木有的还绿着,有的挂着渐黄的枝叶,为这座城添上绚烂的秋景,
他于街中走走停停,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将人和物都收入眼中,记在心里。
之后,他找了一处生意不错的酒楼,登上最高一层,寻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立马就有伙计上前。
“客官,想用些什么?小店有上好纯酿,还有刚从江里捞上来的肥蟹……”
沈原将目光落在窗外,随口道:“随便上几样你们拿手的酒菜便是。”
伙计应下,转身离开了。
等菜的过程中,沈原临窗俯瞰,刚才局限于眼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