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里。
这会儿身下有了暄软的褥子,身上盖着干净的衾被,让她的身体得到放松。
她的手抚上小腹,无声地叹息,不知道你父亲和两位兄长是何境况,他们一定急坏了……
……
话往回叙,陆铭章几乎派出了所有能够调动的精锐骑兵,分多路,不惜马力,沿着所有可能通往弥国的道路昼夜追寻。
然而,未能追上戴缨,这个结局,早在意料之中。
当初他收到信报,再带军奔回,这一来一去路上所耽误的时间,鸮四等人已抵达了弥国国都,这个时间差是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的。
想要追上戴缨,要么陆铭章未卜先知,要么他的人马可御空飞行,所以,在阿伏干与青鸿勾结,借道丰城,奇袭默城,掳走戴缨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已然注定。
这一次,阿伏干给陆铭章狠狠上了一课。
陆铭章十二岁中举,阿伏干十二岁还是个刚出山村的泥腿子,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生长的环境不同,所造就的行事也就大相径庭。
陆铭章自小所学的诗书、兵法、礼仪皆是上等,它们不仅仅是知识,更是一套行为准则。
就像在棋盘上弈棋,遵循着“楚河汉界”的基本规则。
都说兵者诡道,然,再诡诈这里面始终有一个底线,那些不入流的、下作的,譬如直接杀到人家后院,伤人妻小的做法,陆铭章是看不来的,也绝对不会这样做。
就如同他和那夷越王看不来阿伏干的出身一样,出身造就的天然俯视和不屑。
而阿伏干不同,他自小长在那样一个环境,见过了人性的至纯,譬如他的娘亲秋姑,也见过了人性的至恶、到污,譬如那些村人,还有那些欺辱他母子的人。
后来,他出了洪溪村,迎来的不是光明,而是又一个深坑,他舔着血,一路从最底层厮杀,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在他这里,只有血淋淋的生存,先锁定目标,再寻找对方最脆弱、最致命的那一环,然后毫不犹豫地撕开。
是不择手段,是没有任何常理的破坏。
所以,陆铭章这一战败得并不冤,阿伏干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一“事实的认知”在他的心里种下,成为双方厮杀的真正开端。
沈原看着桌案后的君侯,将手里的纸张双手呈上:“君侯请过目,这是属下草拟的国书。”
“君侯若觉得可行,属下便亲自出使一趟弥国,必竭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