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的旅人,有那推着货板车的商贩,还有从村子进城的乡人,也有乘着马车的大户人家的家眷。
可不论什么人,都要挨个盘查登记。
就在戴缨观望时,常家媳妇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也不知闹什么,像这样都好久了。”
“之前不这样?”戴缨问道。
常家媳妇笑道:“之前也设关卡,不过呢,只盘查来往的货物,一般小商贩或是出行的游人是不盘问的,像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顶多问两句就放了,哪有现在这般跟查贼似的,连人家闺女媳妇的包袱都要抖开来瞧,简直不像样子。”
接着她又道:“咱们都城的大门,现在守得严,也不知是在防什么。”
常家媳妇正说着话,远处的城门似是闹出一阵喧嚷。
两人探脖看去,因为周围聚集了太多人,看不到什么,不过能听到有人激愤叫嚷。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我们就是老实的买卖人,到贵宝地贩些皮货,如今账款两清,正要回乡,你们怎的平白无故抓我女儿?!她一个姑娘家,犯了哪条王法啊?!”
接着听到一个厉声嗬斥:“叫唤什么!叫唤什么!又不是拿你女儿下狱,只是带回去问几句话,核对一下身份,若她是清白的,自然就放了,你慌得什么?!”
很快围观的人群被驱散,人散处,就见一皮肤白净的女子被几名军兵带走了。
常家媳妇“啧啧”两声:“是个女的。”她又补说了一句,“看来,防的是个女的,还是个外城女子。”
戴缨将手里的包袱紧了紧,这包袱里装着给鸮四买的薄袄。
可这会儿,她却觉着这里面装着她准备出逃的行囊,而她,终在城门前退缩了。
“常嫂子,我心口有些闷,咱们回罢。”戴缨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常家媳妇一转眼,见戴缨面色有些难看,唇色发白,以为她不舒服,关心道:“哟,你这怕是累着了,来,先在旁边坐会儿,我去叫辆木板车来,咱们这就回。”
戴缨点了点头。
在常家媳妇去找木板车时,她侧目看着那座城门,一直看着,直把眼睛看得发酸。
对于那些能顺利出城的人们,上到耄耋老者,下到牙牙孩童,她都生出无比的艳羡,幻想着自己也在他们其中。
她阔步走出城门,看到一条通往远方的大道,那是她回家的路。
她将肩头的包袱放下,搁到旁边,就在这时,好似听到了什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