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有操守,不该多言的,绝不多嘴。”
戴缨站起,稍稍欠身行了一礼,递了银子于他,大夫收了,挎起他半旧的医箱默默地退了出去。
鸮四见那大夫出来,拦住他,问:“她身上的病症可要紧?”
大夫见男子个头高大,一身英悍之气,再想刚才那年轻妇人,端秀明丽,倒是好生合配的一对“冤家”,身上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傲劲。
“郎君莫要担心,尊夫人身体并无大碍,不过是路途劳累,损耗了些元气,加之……有些气血不足,这是许多妇人都有的症候,只需好生休息,仔细将养几日,饮食上稍加进补,便可无虞。”
“气血不足”,大多妇人皆有此症,大夫的话模棱两可。
鸮四听到“尊夫人”三个字时,眉梢不自觉一挑,不过他没说什么,给了钱,将大夫打发了。
屋里的戴缨坐于桌边,屏息听着长廊上两人的对话,感知到那大夫离去后,略松下一口气。
她将手轻轻抚上肚腹,她的月事没来,再加上身体一系列的反应,让她心里有了隐约的猜测。
只因她身体消瘦,加之衣衫宽松,是以,肚腹并不明显。
今日她在路上借用胭脂涂抹于面部,伪称身体不适,请大夫前来号诊。
诊断过后,戴缨心里没有欢喜,却也不是悲,而是一种复杂的心绪,压得她心口发闷。
这与当初怀释奴时的情状完全不一样。
从前,她和陆铭章盼着有个孩子,后来经过一系列的坎坷,老天爷慈悲,终是让她怀上了,她和他满心喜悦,那喜悦让她觉着空气都是甜的、欢快的。
而现在呢,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是她和他期盼的,却来得不是时候。
她先还想着,若是逃不脱,就自戕罢,绝不能让自己成为阿伏干要挟陆铭章的利器。
她一个人的命算什么呢?
戴缨指尖蜷缩,轻轻按在小腹上,眼下前途未卜,甚至随时面临绝境,孩子……你来得不是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