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斩成两半的碧翠邪树,向着两侧倾塌,溅起漫天尘土。
而在倒下的大树前方,一人影双脚缓缓落到地面。
对比巨树,他的体型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的存在感,在高天蔓延千丈的剑痕衬托下,却显得无比“庞大”。
不远处,先前被战斗余波冲击到远方、刚刚又赶回来的鬼面,看着前方沐浴在金灿灿阳光中的青年,眼神已然呆滞。
从刚刚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已超出了她的常识范围。
碧翠邪树、九九天劫……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鬼面心中呻吟着。
她的大脑混乱,但仰望着远方的莫文,她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长安城头顶的天,彻底变了。
以血腥之法晋升宗师中境的慕容渊,都抗不过莫文的一刀,现如今的长安,又有谁是他的对手?
朝廷的大军?别开玩笑了。
纵然有千军万马,可在这样的强者面前,与蝼蚁无异。
“宗师”之下,还能用数量弥补质量,但到了“宗师”,数量已经失去了意义。
“嗡嗡……嗡嗡……”
有密集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离得近了,才能看到,那分明是披甲执锐的朝廷禁军。
他们负责守卫皇宫,得益于皇宫大阵的庇护,他们是为数不多,在碧翠邪树波及下、仍安然无恙的群体。
为首者,是一名虎背熊腰的禁军统领,也是一位宗师级存在。
在距离百丈之外,禁军统领抬手,示意后方数百人的军阵停下。
感受着前方莫文身上传来的,那让他呼吸都感到艰难的压迫感,再想起此行唐王给自己的命令,禁军统领满心苦涩。
这样的存在,是自己能够“请”回去的吗?
明明同为宗师,但在禁军统领的感知中,对方就好比高悬天际的大日,而他,则是借大日之光而存续的月亮。
二者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沉默片刻,禁军统领还是鼓足勇气,向前迈出了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
在他感知中,原本高悬天际的大日,轰然坠降,横亘于他的头顶。
那恐怖的光与热……无不在诉说着一件事,再敢往前一步,死。
禁军统领的额头沁出冷汗。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第六感。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