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莫文先生可知,为何长安城内,狩序军如此劳神费力的四处监察,可到头来,这长安城内,却被渗透得和筛子一样。”
莫文摇头,传音道:“愿闻其详。”
“答案,其实很简单。”鬼面语气幽幽:“这天下诸事,说到底,不过人心私欲。”
“你说,唐王为狩序军站台,令长安‘闭锁’,最不开心的,是谁?”
没等莫文回答,她就接着往下说,语气中不无讥讽:“自然是这朝堂衮衮诸公。”
“长安之繁盛,自不必多提,而这繁盛的背后,是数不清的贸易。”
“那么,这些贸易商队背后的主子,除了这朝堂衮衮诸公外,还能有谁?”
“商贸受限,利益受损,诸公们自然是不情愿的。”
“但奈何唐王余威犹存,诸公也就听之任之了。”
“但是……”
说到这,她语气一下子加重了起来:
“若仅是商贸受限,诸公顶多勒紧裤腰带,少赚点银子,也不是不能忍受。”
“但,狩序军后续暴露出来的本意,也即狩猎长安城内,除朝廷之外的其他序列行者的举动,彻底动摇了诸公的权力根本。”
“诸公,及其背后家族的权力,来自于唐王的赋予?对,却也不准确。”
“他们能够屹立不倒,归根究底,是有钱财,有武力。”
“这里的武力,便是诸公本能及其培养的序列行者。”
“如今,除了诸公自身外,这些他们培养的序列行者,也在狩序军的狩猎范围内。”
“你说,这叫他们如何忍受?”
“有诸公配合,这大唐被渗透成筛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是这样……
莫文恍然。
长安城如今的局势,说到底,是以唐王为首的“革新派”,与以诸公为首的“守旧派”之间的争斗。
以唐王为首的革新派,意图为日暮西山的大唐,再度续命,为此,不惜探寻新的绝地天通之法。
而以诸公为首的守旧派,却不在乎大唐是否存续,哪怕换了朝代,他们的势力实力若在,也依旧能东山再起。
“如此看来,黄天会的存在本身,背后就有诸公的参与……”
莫文摇了摇头。
他无意理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
扰乱罗生大醮,为女方士进入花神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