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直言之有理,朝中从今上到唐公,再到文武群臣,乃至天下百姓,不曾有一人责怨陛下当年的仁慈。”
“诚如孝直所说,此皆西王之罪,非陛下之失也。”
经过几人一番开解,刘备的自责之心,方才稍稍缓解几分。
这时,法正却又奇道:
“我记得当初边相乃是设置了三方制衡之策,这西州兵权理应掌握在卫国公手中才对。”
“西王手中所握,不过数千卫队,如何能窃夺西州大权?”
刘备也猛然省悟,急是抬头看向了文聘。
“这…”
文聘欲言又止,似怕说出实情,会令刘备再次怒血上升。
刘备看出了端倪,遂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仲业但说无妨,朕能确制得住。”
文聘情知纸包不住火,只得如实道:
“本来这西州兵权,是掌握在卫国公手中,西王断无机会窃夺。”
“然西王却勾结安息国,将卫国公…”
文聘遂将赵云平灭贵霜之事,以及刘封勾结安息国,突袭贵北,将赵云围困于蓝氏城…
再到刘封发卫队,截断葱岭山口,断绝赵云与西州消息往来,同时又召集田丰,庞德等西王党响应,一举窃夺西州大权…
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刘备大惊失色,急问道:
“子龙现下如何,是生是死?”
文聘忙是一拱手,说道:
“陛下勿急,卫国公虽被困于蓝氏城,然唐公有先见之明,曾请今上下诏,令卫国公于蓝氏多屯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故蓝氏城中粮草,足可支数年之外,兵马亦有近三万余人。”
“据最新消息,卫国公虽被十万安息军困于蓝氏城,却仍能保得城池不失,坚守数年当不在话下。”
刘备稍稍松了一口气。
赵云,兄弟也。
若因自己一念之仁,导致了赵云这个兄弟陨落,刘备心中何安?
“这个逆子,当年他宁可束手就擒,亦不肯勾结曹操,如今为夺皇位,竟不惜勾结安息胡虏!”
“他怎会这成这样?他怎配做朕的儿子,怎配为刘氏子孙?”
刘备是跌足大骂,满面皆是极度的失望悲愤。
如果说刘封谋反作乱,只是令他愤怒的话。
现下刘封竟勾结胡人,祸乱大汉,便是令他陷入了无尽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