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可皆在汉国位居高位。”
“而他们的家眷,却皆为先帝和陛下所夷,他们必是深恨陛下,深恨孙氏一族。”
“臣想,就算刘备真的大度,恕了陛下和孙氏一族一死,这些人他们会放过陛下吗?”
“若刘备一死,这些人随便给陛下和孙氏一族罗织一个罪名,那刘裕只消一句话,陛下和孙氏一族便死无葬身之地也!”
孙权陡然惊醒,险些从座上滑落下去。
周瑜太史慈就不必说了。
毕竟他二人家眷,乃是孙策下令夷族的,这笔账勉勉强强还算不到自己头上。
黄权和李严这俩人就不一样了。
前者虽在夷陵之战时降汉,屠其子侄的命令可是他下达。
李严就更不必说了。
自己为给儿子铺路,害死了人家外甥孙绍,活生生将人家逼反,一怒之下屠了人家七十余口。
如此血海深仇,你降了刘备,人家两人能放过你?
就算刘备为大局护着你,又能护你几天?
刘备一死,李严黄权想要弄死你,弄死你孙氏一族,还不是易如反掌?
“仲德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朕断然不能降汉!”
孙权连连摇头,怒指向谯周:
“谯允南啊谯允南,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你是要置朕,要置我孙氏一族于万劫不复啊!”
谯周额头滚汗,口中语塞,一时无言反驳。
程昱所言的那些隐患,他在劝降之前岂又不知?
只是为了谯氏一族的存亡,他必须要壮士断腕,选择从孙氏这艘将沉的破船上跳船。
至于孙氏降汉之后,会不会被秋后算账,那就不是他所考虑之事了。
面对孙权质疑,谯周只得佯作一叹:
“臣确实疏于考虑,没有将李黄二人考量在内。”
“可陛下啊,降汉确实是有风险,可若不降汉,陛下和孙氏一族便必亡!”
说罢。
谯周目光射向程昱,厉声反问道:
“程相,你极力反对陛下降汉,那你倒是说说,陛下除了降汉之外,可还有别的生路?”
孙权脸色怒色再次变为忧色,再次看向了程昱。
所有人的目光,也皆齐聚向了程昱。
程昱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陛下,谯国舅有一句话,臣还是认同的,那便是这成都城,万万是不可能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