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法正。
法正轻吸一口气,抬手向东一指:
“光凭我六万兵马,确实不可能守得住成都,早晚必为汉军所破。”
“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可能守下去,为吴主攻陷江陵,夺取荆州争取时间!”
孙权陡然间被提醒,眼中掠起一丝曙光。
“现下吴主正以倾国之兵围困江陵,汉朝已无多余兵力,去解江陵之围。”
“只要我们能撑到吴国攻陷江陵,则吴主必会趁胜北上,夺取襄阳,挥师北上直指洛宛。”
“彼时汉国中原有危,京师有危,刘备便只能撤成都之围,回师以救洛阳。”
“如此,我蜀国便可转危为安,渡过这一劫!”
“吴国能否攻陷江陵,才是我大蜀存亡的关键所在!”
法正声色俱厉,将自己的“如意算盘”道出。
府堂内,鸦雀无声。
自孙权以下,皆已幡然省悟。
“荒谬,荒谬之极!”
程普却勃然大怒,悲愤叫道:
“我大蜀与吴国平起平坐,如今我大蜀的存亡,难道竟然要寄托在他人身上不成?”
“我大蜀国威何在,陛下的尊严何在,我蜀人的尊严又何在?”
法正忍无可忍,亦是怒道:
“程公,你口口声声国威,口口声声尊严,那我倒要问问你,我大蜀国若是亡国了,国威尊严又有何用?”
“你——”
程普被怼了回去,脸色憋红竟无言以对。
法正又瞪向孙权,厉声道:
“若非陛下逼反了李严,白白折损损了一万多兵马,我们何至于将所有兵马调至剑阁阻挡汉军?”
“若非如此,成都绵竹一线,或许便能留有足够兵马,用以阻挡李严偷渡阴平之兵。”
“如此,我们则不必…”
法正失去了耐心,竟是与孙权翻起了旧账来。
孙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忍无可忍之下,猛的一摆手:
“够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下再提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孝直你要放弃剑阁,朕依你便是!”
“传朕旨意,全军即刻弃守剑阁,退保成都!”
孙权破罐子破摔似的一甩手。
法正满腹的怨气,只得强咽了下去,遂不再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普张任等诸将,皆也没了脾气,只能是无奈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