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却面露苦色,讽刺的目光射向阎圃,反问道:
“今长安城四周,皆是大耳贼的兵马,我们被他围到水泄不通,如何突围?”
阎圃早有算计,不假思索道:
“梁军虽四面围城,总兵力上占据优势,然则任意一方向上,却并不占优势。”
“大王可会同成公将军,合我们四万兵马从一个方向突围,或许能杀梁军一个措手不及,未必没有破围而出的机会!”
吕布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曙光。
尔后却又摇了摇头,叹道:
“就算孤能突围又如何,陈仓为大耳贼所占,南面诸谷口皆被封锁,孤纵然逃得出长安,又岂逃得出关中?”
阎圃则向北一指,拱手道:
“凉州汉中我们是去不了,可北上之路却并未被梁军封锁。”
“大王何不率我等出长安北上,经北地郡往朔方,前去依附鲜卑?”
吕布眼眸陡然一聚,目光向北望去。
关中以北,乃北地高原,再往北便是朔方五原诸郡。
原本这些边郡,乃是为匈奴人盘踞,后来呼厨泉为边哲所杀后,鲜卑人便趁虚而入,驱逐匈奴取而代之。
阎圃的意思是,叫他北上杀回并州老家,去依附鲜卑人,苟全一条性命。
“刘备的重兵在西在南,北面必防备松懈,吾倒未必不能冲出关中,谋得一条生路,只是…”
吕布眉头凝起,沉声道:
“孤乃堂堂汉中王,大汉朝之大将军,焉能去依附鲜卑胡人,令孤为天下人不耻?”
阎圃哑然。
显然他没料到,从吕布口中,竟然能说出“不耻”二字。
你有这个觉悟,当初为何要两度弑父,为何要抢老丈人张鲁的基业?
阎圃无奈,只得拜伏在地,拱手苦劝道:
“大王,北上依附鲜卑人,虽有损大王声名,却能保得大王和臣等将士之性命。”
“臣恳请大王能忍辱负重,为臣等谋一条生路吧!”
阎圃泪流满面,跪地恳请。
“臣等恳请大王,为我们谋一条生路!”
“臣等恳请大王,为我们谋一条生路!”
左右诸将,齐刷刷跪了下来,皆是泣声哀求。
吕布望着伏跪在地的诸将,心中权衡起了利弊。
北上突围,尚有一线生机。
依附鲜卑人,虽为世人不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