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达追上来禀道。
吕布松了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总算是松缓了几分。
回头看去,只见九千士卒已是精疲力尽,垂头丧气。
吕布不由回想起,当日他誓师出汉中时的意气风发。
想当日出秦岭时,手握三万五千兵马,声势何等之盛。
如今狼狈而归时,却只剩下了区区九千残兵。
一败涂地,何其狼狈啊。
“伯苗啊,孤悔不该不听你之劝谏,白白折损了这么多兵马,孤还失了赤兔,伤了一眼,孤…”
吕布转头看向阎圃,欲言又止,只能摇头一声苦叹。
阎圃只得拨马近前,宽慰道:
“事已至此,只怕是天意注定大王有此一劫。”
“不过所幸大王及时省悟,率我等撤回了汉中,亦算不幸中之万幸。”
“我汉中有丁口近三十万,又有秦岭之天险,表里山河,易守难攻。”
“大王退保汉中,南依孙策做后援,北以秦岭为屏障拒刘备,颐养天年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吕布微微点头,灰暗的心境总算是好转了几分。
当下打马扬鞭,催动兵马继续前进。
黄昏时分,大军进抵陈仓城下。
吕布立马于城门前,朗声喝道:
“吾乃汉中王吕布是也,奉天子之命进驻陈仓,你们守将是何人,还不速速开城前来迎驾!”
话音方落。
城头上,一将银盔银甲,面带讽刺冷笑,朗声道:
“三姓家奴,吾奉梁王之命,边相之计,已在此等候你多时!”
吕布大吃一惊,急抬头望向那银甲武将。
当认出那张脸时,吕布身形一晃,骇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