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决战中,是艾图恩率先发难。
只见他双手虚握,整片星域的混沌能量疯狂汇聚,在他身后形成一尊高达数光年的混沌虚影——那虚影有着万千触手、无数复眼,每一只眼睛中都倒映着一个正在毁灭的世界。
“白子义,感受混沌的终极真理——万物终将归于虚无!”
虚影的万千触手同时刺出,每一条触手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毁灭法则。
有的能让时间加速流逝,瞬间将目标催化至腐朽。
有的能逆转熵增,让有序结构自行崩解。
有的直接攻击存在概念,试图将白子义这个存在从现实层面直接抹除。
面对这超越了物理与法则层面的攻击,吕夏也出手了。
他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瞳孔,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旋转的星河漩涡。
他并未闪避,而是迎着那万千触手,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以他脚下为原点,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那并非能量护盾,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是“定义”本身,是“规则”的基石。
仅是瞬间,战场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条试图加速时间流逝的触手,忽然停滞了,然后开始逆生长,
从成熟状态退化为新生,最终消散如烟。
那条逆转熵增的触手,在触碰到场的边界时,其蕴含的混乱概念被强行“纠正”,重新回归有序。
那条攻击存在概念的触手,在即将触及吕夏时,瞬间崩碎,其存在本身在瞬间被固化为宇宙的基础公理,不容置疑,不可篡改。
“不可能!”艾图恩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你这是什么力量?!”
吕夏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随着他这个动作,战场上的某个“事实”被改变了。
那些正在与秩序联军厮杀的低阶恶魔,忽然发现自己武器上附着的混沌邪能,正在迅速“褪色”
。不是被驱散,也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这些能量从一开始就不曾具备“混沌”属性,变成了纯粹的中性能量流。
“不!我的力量!我的权柄!”
一头恶魔领主惊恐地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
吕夏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传遍了整个战场。
“混沌并非真理,只是规则的扭曲。而扭曲,可以被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