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醒了,扒着木门间的缝隙朝外望去。
天阴沉沉的,铺天盖地的雨幕几乎连成无数道斜线。
他看了眼腕表,刚早上六点出头。
按往常的情况,这时候应该快要开始日出了才对。
等等。
我的火种!!
他脸色一变,赶忙朝左边悬挂芭蕉叶的方向看去。
哪还有什么火种,只剩下一根树枝孤零零地立在风雨中。
下边不远处,昨天包的好好的芭蕉叶浸泡在泥水里,无论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幸存的样子。
“呼……真够倒霉的。”
他叹了口气,一屁股重新坐下,开始整理思绪。
“事前调察的时候确实有提到过巴拿马的天气风云变幻,上一秒晴天下一秒暴雨,这确实是海上会有的气候特征。”
“不管这雨要下多久,总之今天应该是没办法出门了。”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的话,我临时建造的庇护所还算不错,至少能挡风遮雨。”
“才三天多的时间,大部分选手们应该都才刚刚建立好庇护所,甚至像安德烈那样都在赶路的可能都还没有庇护所。”
“这场大雨淋完,森林里根本不可能找到干燥的木柴和火绒,换句话来说,两三天内都不可能点的着火。”
没办法点火,就必须忍受湿衣服的困扰,要么就只能等雨停出太阳之后把衣服裤子脱掉暴晒,但那样的话就会变成裸奔。
无论什么结果都有很大概率会感冒,甚至是发烧。
他不禁大胆猜测道,该不会第一波退赛潮就要开始了吧?
别看老美体格很健硕的样子,实际上都是脆皮。
以前他在餐厅打工的时候,那些同事们几乎每个月都要请两三次病假,理由都是最简单的感冒或者流感。
街上或者学校里也随处可见流感预防针的公告,那时他还以为是什么福利呢,后来才知道这帮家伙不是接着感冒的由头偷懒,是真的病重到没办法工作。
他们的感冒跟国内打喷嚏流鼻涕不同,几乎都是病毒性的那种,伴随着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可能还有恶心想吐之类的症状。
他曾亲眼看到过一个壮的跟猩猩似的哥们,感冒了之后跟只瘟鸡似的,整张脸宿醉般通红,两个鼻孔里永远塞着餐巾纸,走路都摇摇晃晃,仿佛来阵风就能给他吹倒。
自那之后,在他的认知里就对这帮老美的体格祛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