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内一丰心情沉重地推开了位于木曾川畔黑田城外的法莲寺大门,他的父兄长眠于此已经40多年了。
这座日莲宗的寺庙是由他父亲山内盛丰献金重建的,也是他出生的地方。
“父亲,兄长,辰之助回来了。”
“我已经是20万石的大名了,还获赐从五位下尾张守官途,山内家在我的手上越来越强盛了!”
山内一丰跪在墓碑前,激动地分享着内心的喜悦。
1557年,山内氏的居城黑田城被野武士攻陷,他的兄长讨死。
1558年,浮野之战。织田信长大败岩仓织田家,他的父亲山内盛丰阵亡。
随后岩仓城被攻陷,山内一丰沦为浪人,被迫带着年幼的弟弟妹妹和年迈的母亲到处逃亡。
一晃45年,当年那个懵懂稚嫩的少年如今也两鬓斑白了。
“主公,上方来了信,内府殿要在京都为三个儿子同时举行元服礼。”
“抓紧时间动身吧,晚了可就不妙了!”山内千代在旁喊了一声。
一听这话,山内一丰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对对,这可是大事。”
“礼物都备齐了么?”山内一丰边走边问道。
山内千代替山内一丰戴上帽子,笑着说道:“这些事还用主公吩咐么,妾身早就准备好了。”
“是是是,若无千代的内助之功,焉有我山内一丰的今天啊!”
一说到这些,山内一丰也是感慨万千。
关原之战中加入真田军的大名那么多,可战后论功行赏时,只有他山内一丰获得了最好的一块领地。
别的大名都是往西转封,唯独他山内一丰留在了东海道,而且还从远江挂川城直接来到尾张这种富庶之地。
除了感叹一声内府大人的恩情还不完之外,山内一丰心中更多还是要感激山内千代这个贤内助啊。
“走,去京都!”山内一丰向千代伸出手。
初升的朝阳下,同乘一骑的两人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
京都,皇宫。
丰臣秀赖握着毛笔不停在各种纶旨上签名花押,如同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
这些全是藏人所拟定的各大名的官途任命,丰臣秀赖压根不看上面是什么内容,只看打头一行字上有没有“内府信幸”四个字就行。
有这四个字的那就签字,没有这四个字的那就丢到一边。
“尽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