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丰臣秀吉也意识到了拾丸这样的年纪一旦继位会有什么隐患,所以很快便拟定了补救措施。
趁着自己还活着,丰臣家尚有最后的威仪,丰臣秀吉希望建立一套能稳定运行的规则来约束天下的大名。
以往丰臣家是可以靠丰臣秀吉、丰臣秀次这两个成年的“天下人”来提供这种政治保障和承诺,但年幼的拾丸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于是丰臣秀吉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群丰臣家中实力强劲的大大名身上,试图依靠这些强力大名签订连判状来维系丰臣家的威仪。
“治部少辅说完了,诸位可有异议?”
看着下方神色凝重的大名,丰臣秀吉开口问道。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能坐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一个将死之人的话若是都不听的话,天知道丰臣秀吉还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六条河原边的血可还没干呢!
“我德川家康愿奉拾丸殿为主,如有背弃人神共诛!”
“我毛利辉元愿向拾丸殿效忠,若违此誓为天不容!”
“我上杉景胜”
当所有人都宣誓完毕后,丰臣秀吉在满意的同时也注意到最前面的真田信幸一直没有开口。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纷纷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源三郎,你怎么不说话?”丰臣秀吉好奇地问道。
真田信幸将这辈子难过的事情全想了一遍,努力挤出两行清泪。
嘴唇微颤迟迟无法开口,真田信幸就这样眼含热泪地望着丰臣秀吉。
丰臣秀吉心中一颤,他从真田信幸的眼中看到的是无比的真诚,而这真诚中又透出十分的不舍。
“太阁殿下,此托孤之言,在下”
“在下”
真田信幸几度哽咽,竟口不能言,只是一味的抽泣。
看着昔日巧舌如簧地真田信幸这般模样,连德川家康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莫非这真田信幸当真是个大大的忠臣?
不行不行,德川家康甩了甩头,这种幼稚的想法怎么能出现在我德川家康的脑中。
“源三郎,你”丰臣秀吉也鼻头一酸,在这种情况下源三郎心里挂念的依旧是他啊。
君臣二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丰臣秀吉终于叹了口气。
“信长公曾言,人生五十年,而吾已经快六十了,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