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吉挣扎着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眼含热泪道:“源三郎,你的心意吾明白了。”
“放心吧,吾会好好调养身体的。”
“吾答应过你,要带你一起入唐,吾还要给你一大片知行地,吾绝不会食言的。”
丰臣秀吉似乎又重新振作起来。
真田信幸朝门口的平野长泰招了招手,一脸正色道:“远江守,殿下每日服的药在哪里?”
“在下这便去取!”
很快,平野长泰便将熬好的药汤端了过来。
真田信幸接过药汤,将汤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张嘴!”
不容置疑地语气下,丰臣秀吉只能乖乖张开了嘴巴。
真田信幸专心喂着药,丰臣秀吉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真田信幸。
“殿下嘴张大点。”
“哦!”
“这段时间殿下别再操心朝鲜战事了,若是让在下发现有文书送到殿下手里,我可是要生气的。”
“好。”
“早中晚服药之时在下会亲自前来侍奉,殿下可别到处乱跑。”
“嗯。”
一碗汤药送服完,真田信幸将丰臣秀吉重新扶回榻榻米上,又找来一床凉被盖在丰臣秀吉的身上。
做完一切后,真田信幸又喊来侧近,“殿下要静养,若无急事,任何人不得来惊扰殿下。”
“哈!”
丰臣秀吉缩在被褥里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真田信幸这种命令般的口吻不但没有让他觉得不妥,反而格外的安心。
哪怕是丰臣秀次都没有对他这般好,恐怕自己那个养子这会儿正巴不得自己早点死吧。
若是源三郎是我的儿子就好了,丰臣秀吉心里一叹,但凡真田信幸有半点丰臣秀吉的血缘,这关白之位他都能传给真田信幸。
“殿下,你且安心休息,在下就在门口守着!”真田信幸弯着腰小声说了一句,随后便退了出去。
四周的马廻众们自觉让出位置,上州大纳言亲自在门口站岗,这场面可不多见。
丰臣秀吉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他已经许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等再睁眼时,屋内已经黑了下来。
丰臣秀吉心下一惊,掀开被子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稍微将门推开露出一个缝,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得笔直。
丰臣秀吉松了口气,又重新回去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