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思川的河水冲刷着河床,湍急的水流声充斥在佐竹义重的脑海。
盯着远处的北条大营,佐竹义重心中五味杂陈。
“佐竹大人,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佐竹义重平视着身前的思川,一脸平静。
“真田大人不也没有睡吗?”
真田信幸缓步走到佐竹义重的身旁并肩而立,深夜的风吹起真田信幸的鬓边,几缕发丝在风中摇曳。
今天当众落了佐竹义重的面子,若是不给佐竹义重一个说法,只怕这刚刚建立起的同盟就得原地解散。
站队秀吉是一码事,佐竹和真田之间的同盟又是另外一码事。
“真田大人今日真是威风凛凛,一席话一件阵羽织就将我关东武士压的抬不起头来。”
“怎么,白天不过瘾,晚上还要再来与本家展露雄风吗?”
佐竹义重依旧没有转头看真田信幸哪怕一眼。
真田信幸倒也不恼,这反倒说明佐竹义重是个耿直人,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反而更好说话。
“佐竹大人,现在此地并无他人,在下不是为了来逞口舌之利,却有一件重要之事想与佐竹大人推心置腹的聊一聊。”
听到耳边真田信幸诚恳的话语,佐竹义重总算转过了身。
“关于北条?”
真田信幸摇了摇头,“是佐竹家。”
“常陆介殿还是自己看看吧。”
真田信幸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了佐竹义重的手中。
佐竹义重移步到一旁的火堆旁,借着火光勉强看了起来。
真田信幸也不着急,站在河原边也学着佐竹义重方才的样子观察起对面的北条家大营。
不得不说,北条家称霸关东多年确实底蕴深厚。
半个月的时间便能将数万大军集结完毕,这种实力放在关东地界上,确实可以称得上无敌。
“总无事令?”
“就像关白殿下之前在九州颁布的那样?”
身后响起佐竹义重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真田信幸明白佐竹义重这是看完了信,也看懂了信上的内容。
“不错。”
真田信幸来到佐竹义重的身旁坐下,“九州征伐结束之后,关东、奥羽之地也会施行总无事令。”
“换句话说,天下大名在没有得到关白殿下的许可之前,不得私自开战。”
“上杉家已经获得庄内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