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政重轻声答道:“高梨赖亲大人是信浓殿的舅舅,上田黄门的舅爷!”
“停轿!”
“吾必须立刻亲自前往拜谒,怎么能让高梨大人屈尊前来呢,这太不懂事了!”
信浓殿指的是小幸,上田黄门则是幕府御三家、信浓中纳言真田信茂。
入夜,从高梨屋敷回来的长宗我部忠亲浑身是汗地钻进了宿场的汤池。
长宗我部忠亲刚躺下准备好好洗去满身的疲惫,吉田政重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主公,还请移步!”
“又怎么了?”长宗我部忠亲不耐烦地说道,他最烦洗澡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吉田政重一边给长宗我部忠亲拿衣服,一边说道:“长门京极家的队列刚刚入城了,主公需将此阵屋让给京极家的队列。”
“凭什么?”长宗我部忠亲瞪大双眼,“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一则,京极家是亲藩大名,本家只是谱代格,按规定是需要避让的。”
“二来,京极家队列中有山口殿(京极龙子)的漆金乘舆,这位可是内府殿”吉田政重没有明说,但是个人都懂京极龙子和真田信幸的关系不简单。
长宗我部忠亲开始汗流浃背了,“那还愣着做什么,让家臣们把东西都搬到旁边的长屋去!”
“哈!”
不一会儿,京极家的行列便出现在了神边城的阵屋外。
两顶小轿缓缓放下,京极高次率先走出来将姐姐龙子扶了下来。
“高次,听说长宗我部大人已经先住进来了?”
“是!”京极高次点头道:“我已经派人通知了,这会儿估计长宗我部家的人正为姐姐腾地儿呢。”
“不必了。”京极龙子说道:“出门在外,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
“住哪都是住,何必拘泥什么身份。况且都这么晚了,打扰到别人总是不好的。”
“我京极家虽说得到幕府的照拂,但今后切莫自恃身份,要时刻谨记与人为善,如此方为立身之本。”
京极高次一听不乐意了。
“姐姐,您可是全天下大名家眷中唯一能享有居城称殿的人,连萨摩大纳言殿的夫人都不曾有这个待遇。”
“事关姐姐的身份,更关乎内府殿的脸面,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京极高次沉声说道。
去年京极龙子返回京极家的时候,京极高次才终于知道原来自己跟真田信幸不光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