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接受了这个提议,就等于真田和丰臣内部达成了一致,从此真田家就再无掣肘。
“淀夫人那里未必肯答应。”宁宁沉声道。
真田信幸轻轻摇头,“淀夫人那里不是问题,只要北政所能在太阁葬礼之时当众公布关白的死因,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在下吧。”
“没想到,源三郎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宁宁面色古怪地看着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微微一笑,“夫人,若是没有在下,就凭太阁生前做的那些事,丰臣家能善终否?”
“这是最好的结果,真田上位则丰臣可活。否则鱼死网破,杀红眼的武士们可分不清太阁不太阁。”
事到如今真田信幸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真田家上位已经是必然的趋势,就算他不想坐那个位置,已经上了真田家这条船的其他大名也会推着他去的。
战车一旦启动,想停下来是没可能了。
“三件事!”宁宁突然抬头,“第一,秀赖已经与已故的加贺大纳言之女定亲,贸然更换婚约是否会造成加贺前田家不满?”
“第二,大和丰臣家恢复家名,该由何人继嗣?”
“第三,大和丰臣家的知行地该如何划分?”
不愧是宁宁,立刻便抓住了三个最关键的问题。
而真田信幸显然早有准备,直截了当地说道:“加贺大纳言已死,前田家不足为虑。若是前田家识相,应当主动来解除婚约。”
“至于大和丰臣家名和具体的知行划分,不如等秀赖或者吉太郎诞下子嗣之后再做决定?”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将秀赖和吉太郎的婚事敲定,对吧,北政所夫人?”真田信幸眉头一挑。
既然是画饼,哪有那么快就兑现的,真田信幸自己都眼馋近畿这片富裕的领地呢。
宁宁长叹一声,语气消沉地说道:“所以这件事做完之后,我这个北政所就该功成身退了吧?”
“在下别的不敢保证,北政所的养老料以及木下、浅野两家的知行地一定不会少!”真田信幸肯定地说道。
宁宁释然一笑,随后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真田屋敷时,远处那座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天守阁依旧高耸,可那个为丰臣家带来辉煌的人又在哪里呢?
“罢了,且由他去吧。”
“藤吉郎,妾身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丰臣秀吉的葬礼最终定于庆长四年闰3月20日举行,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