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声枪响,铅弹飞入乱军之中,水野胜成感觉左臂一麻,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中弹了。
不等水野胜成反应过来,一名敌军已经冲到近前。
水野胜成咬紧牙关猛地往前一冲,单手持刀将对方的枪头砍落,随后顺势一挥将敌人砍翻在地。
“父亲!”
一名年轻武士发出一声悲鸣,凄厉的喊声中带着一丝恐惧。
趁着水野胜成收刀之际,年轻武士快步上前将水野胜成逼退,然后蹲在了地上手足无措的看着不停喷涌着鲜血的父亲。
“又四郎,睁开你的眼睛!萨州武士就算是死,也要将敌人的脸看清!“
“为岛津家尽忠的时候的到了,去杀了那人!”武士说完便咽了气。
又四郎捡起地上的太刀便冲了上去,水野胜成丝毫不惧,“吾乃水野六左卫门,不怕死的都上来吧!”
萨州武士并非不怕死,而是在害怕时也能挥刀。又四郎脑海中响起平日父亲的教导,瞪大着双眼朝水野胜成扑了过来。
小幡景宪躲开一把长枪,连忙上前将水野胜成拉了回来。
“你的对手是我!”
战场另外一处,初鹿野昌次手中的打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血肉,一名岛津武士腹部中刀之后,仍保持着挥刀的姿态向前冲了两步才倒下。
初鹿野昌次阵羽织上的“香车”二字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日根野兜上溅满了鲜血和碎肉。
从一名岛津武士的头上迈过之时,那人瞪圆的眼睛还盯着天空。
“主公说的没错,岛津家是不太好对付啊!”
这种程度的战斗,要是换成之前在关东打北条家,北条家的部队早跑光了。
看着身旁不断倒下的先手众,初鹿野昌次的心都在滴血,很多人都是他在甲斐带出来的旧识,其中两个还是他儿时的玩伴。
但此时还不是悲痛的时候,初鹿野昌次振作精神继续往前。
然而推进到第二阵的时候先手众就冲不动了。
岛津义弘带着人顶上来了。
“杀!”
岛津义弘带着马廻众加入战场,迅速的将战线又推到了根白坂砦附近。
长枪左右横扫,几名先手众根本无力招架。
看着枪尖滚落的血滴,再看了看对面依旧死战不退的足轻,岛津义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真田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