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西之丸殿有事吩咐,在下特来拜谒。”真田信幸躬身低着头解释道。
浅井茶茶往前一步,用略显沙哑的语气说道:“真田大人不必多礼,妾身认识的真田大人可不是这般唯唯诺诺之人。”
真田信幸这才挺起胸口站直了身体。
而当看到一脸憔悴的浅井茶茶,真田信幸也忍不住有些心疼。当初在京都认识茶茶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如同精灵一般天真烂漫的少女,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浅井茶茶也痴痴的望着真田信幸的脸庞,阳光透过窗台,真田信幸的五官轮廓在阳光的映衬下愈发清晰棱角分明。脸上每一道线条都像是父亲浅井长政的复刻,尤其是那坚挺的鼻梁和充满自信的眼神,和她记忆中父亲一模一样。
浅井茶茶的思绪一下子又飘到了多年前的小谷城。当年,26岁的浅井长政也是这般意气风发。
可紧接着,茶茶的脑海中便浮现出父亲浅井长政临死前不甘而又痛苦的哀嚎、母亲阿市在火光中闪烁的泪眼,以及那把贯穿哥哥身体的带血长刀
一阵突如其来的酸楚涌上心头,浅井茶茶双眼含泪,表情也渐渐扭曲起来。
“茶茶夫人”真田信幸眼神中透出一丝关切,又仿佛夹杂着一抹爱怜。他能感受到茶茶对他的情感并非男女之情,而是对浅井长政和织田市的思念。
以往还有妹妹浅井江和浅井初在身边,可随着浅井江和浅井初先后嫁人,此时的浅井茶茶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环顾四周四下无人,这里是一处偏僻的角落。
真田信幸忍不住伸手盖住了浅井茶茶的头,轻轻的说道:“茶茶夫人,既然小谷城和北庄城都没能夺去你的性命,还请你振作起来。这也是你父母的期盼,浅井大人和阿市夫人此刻正在天上看着你,从未离开过。”
此言一出,茶茶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直接夺眶而出。这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疼痛的温暖。
这温暖让她想起父亲曾用粗糙的手掌轻抚她的额头,在她发烧时低声安慰:“茶茶,别怕。”
那时的安全感和庇护感,如今在真田信幸身上以另一种形式重现,仿佛时光倒流,父亲从未离去。
她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对父爱的渴望。
可是浅井茶茶知道,这份悸动是虚幻的,是乱世中孤独灵魂的自我欺骗。
但此刻,她不愿清醒。
真田信幸的存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