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我觉得我好像也看见了,那是白墙灰瓦的大户人家,一座广亮大门,门檐子上正挂着那串铃铛,夕阳西下,空中的鸽哨有些凄凉的响起时,胡同里是高高低低的叫卖声。
“一切都还在,一切都完好无损,一切都是往日模样。风一吹,细碎的花瓣飘落在巷道之中,我想,这就是冯先生的‘百花深处’吧?”
董行杰的声音戛然而止,故事到此结束。
旁边的龙涛不知何时已经听入了神,等到董行杰收声站立,他还依旧面容发怔,眼眶湿红,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他才缓缓地眨了眨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唉……”
他扭头看看钟山,“我说,钟老师,您这篇文章,有个题目没有?”
钟山答道,“就叫《百花深处》。”
这篇小说脱胎于那部名为《十分钟年华老去》的著名文艺片。
当时片方集结了15位知名导演,每人拍摄了一个十分钟的短篇故事,这个《百花深处》就是当时受邀参与的程大导给出的作品。
龙涛点点头,苦笑一声,“这人啊,年纪一大,就容易念旧,老街坊、老物件,像我这样的人更是这样,新时代好啊,好,可是我真看不懂。”
“不过无论如何,我得好好谢谢您!”
他站起来,冲着钟山深深鞠躬,“谢谢您愿意帮我,谢谢人艺,谢谢你们愿意体谅我,没把我当成神经病。”
钟山扶着他起身,“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同样要谢谢您啊,没有您点头,我们人艺的新房子也没法盖下去不是?”
“哈哈哈,那我更要谢您了!”
龙涛笑道,“您还要全国刊登,帮我寻亲呢,这是多大的帮助!”
说起寻亲,钟山又掏出了钢笔,“对了,您跟我说说,这段关于您的信息该怎么写。”
龙涛早有准备,“您就写,'四十年前劳燕分飞,四十年后龙涛依旧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前尘往事不必再说,只求你们回来,如果终于不能相见,但有鸿雁传书,哪怕纸片一张,抬头共看明月千里,我们也算是团圆了。'”
苏民闻言有些惊讶,“您虽然不识字,这段可是很有文化功底呀。”
“哪儿呀!”
龙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都是过去听戏听来的。”
于适之闻言,也赞叹道,“不管怎么说,在一个地方坚守四十年,只为了家人团聚,您对您的父母亲人还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