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的赵启阳和欧阳山尊……除了不便外出的曹宇,整个人艺在任的、前任的所有领导悉数在列。
对面则是王濛和英若成一对文化部门的搭档,除了他们,还有市里的张白发、张和平。
坐在上首的,则是一位府院的领导。
除此之外,还有几天没见的梅葆九。
一群人正襟危坐,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钟山进来,于适之招呼他一起坐下。
钟山一落座,就发现那位领导面前正是自己的《霸王别姬》的手稿。
与自己交给于适之时不同,此时的手稿不知被多少人翻阅过,变成了厚厚的一摞,纸的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无人主持会议,府院的领导看看钟山,微笑着招呼一声,就直入主题。
“钟山同志,你这个《霸王别姬》,我足足看了三遍。”
“第一遍,我看到了凌晨两点。第二遍,我看到了天亮。第三遍,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看得我的秘书进来叫我开会,我叫他把会议推了。”
他说到这里,看看一旁的张白发,“张市长,你也看过了吧?”
六月的天有些闷热,张白发头上略有汗珠。
他擦擦汗,默默点头。
领导环顾四周,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他望向坐在一侧的人艺诸位领导。
“我这些年没少来首都剧场看戏,可以说,从78年以来,这十年,人艺是精品辈出的十年,无论艺术上还是群众口碑上,都有相当不错的发展。”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可惜啊!自从五八年,《茶馆》问世以来,三十年了。三十年,没有人写出第二个《茶馆》。”
话说到这里,他微微偏头,眼睛望向钟山。
“钟山同志,你做到了。”
他敲敲面前的稿纸。
“你写了一部了不起的作品。
“我说它了不起,不是因为它的有多正确——恰恰相反,这部戏在很多人眼里,是不那么正确的。同性的情感、旧社会的纲常伦理、艺术高超却鱼肉社会的恶霸——随便拎出来一条,都不是那么正确。”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总结道,“从民国到抗战,从解放到那些年,三十年的大悲大喜压在一具血肉之躯上,谁也说不出一句‘这不对’。时代本来就是那个样子,世界的发展也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个题材虽然猎奇、虽然是个悲剧,但也确实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