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虎坊桥的湖广会馆如今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模样。
1988年的湖广会馆,连匾额都不存在,只有偌大的院门算是唯一的招牌。
三人迈步走进去,并无任何人阻拦。
湖广会馆前身是张居正的旧宅,整个会馆占地面积足有五千平米,相当宽阔。
不过此时,会馆的大部分空间已经被几个单位、几十户居民瓜分占用,内部早就变成了一个大杂院。
梅葆九走在这杂乱的庭院里,连连摇头,“这么有历史的地方,现在就这样糟蹋了,罪过啊!”
三人绕了一圈,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们。
一个头发灰白的大爷凑过来,“您们几位找谁的?”
钟山抬手发了支烟,“大爷,我们听说这原来是湖广会馆,过来瞧瞧。”
大爷娴熟地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有什么可瞧的?早就没啦!”
说归说,钟山一包八达岭拍到他手里,大爷还是欣然当起了“导游”。
在大爷的帮助下,他们终于找到了曾经的大戏台。
大爷指指四周,“这里原来就是戏台,现在是制本厂的车间,小心点啊,别翻动东西、更不能点火。”
几人放眼望去,如今这里堆满了各色纸张、本子、杂物,墙上挂着的是教员的头像和几组语录。
不过即便如此,一座方形的戏台坐南朝北,场内除“池心”、两廊外,三面环楼,残破的雕花镂刻依稀可辨。
戏台上除了台板被拆除外,规模格局、建筑风貌完整无缺,依旧是戏楼的特征。
不过楼上已经变成了职工宿舍。
只不过虽然形制还没消失,这种程度的破坏依旧是非常严重的。
从湖广会馆出来,坐在奔驰车上,梅葆九望着窗外,一声叹息,“看来这里也没什么指望。”
钟山不这么认为,“那倒不一定。如果肯花点钱修缮,这里的位置、格局还是很不错的。”
“难啊!”
周玉林叹道,“光是里面这好多单位、居民,处理起来就是一桩大麻烦事,再说了,就算是把人都迁走了,就保留一个湖广会馆的戏院,得花多少钱?”
钟山看看周玉林,“京剧院办不到?”
周玉林点头,“办不到。”
钟山又看看梅葆九,“九爷,您也办不到?”
梅葆九想了想,“真想办,恐怕要好几年。”
钟山点头,“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