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和刘环是第二天才来的。
本来钟山的亲属名额留给的钟友为和王蕴如，谁知钟友为最近蹭着教育局的机会刚查过，再加上钟小兰俩人经过了这两年的“家庭考验”，如今已经是好事将近，钟山干脆给他俩报了名，让俩人趁这机会做个体检。
中日友好医院二十层的主楼如今的北京格外气派，宽阔的停车场，穿粉色制服的护士——这些在80年代绝对是顶配。
头一次来这种设施先进的洋气医院，钟小兰和刘环还觉得颇为新奇。
俩人跟着人艺的大部队往前走，抽完了血，刘环正打算去测心脏功能，站在不远处的傅唯博指点道，“先去排x光片，那个越往后越慢！”
俩人依言来到科室外，只见这里已经乌压压排了不少人，不用说，都是傅唯博“指点”来的。
反正单位给了一上午的时间，大家也都不着急，都站在那里说说笑笑，或者干脆读书看报。
钟小兰二人跟人艺的职工并不熟悉，俩人坐在一旁聊着天，忽然后面一个衣着得体的老太太冲刘环开口问道，“小伙子，我听你们是单位组织来的？”
刘环点头，“大妈您说的没错。”
大妈趁势道：“反正你们也不着急，我排前面，插个队，行不行？”
钟小兰二人对视一眼，想拒绝吧又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往后让了一步。
大妈站到俩人前面，还想故技重施继续前进，只可惜前面那位老大姐是干票务的，最讨厌的就是排队插队，一开口，差点把工作话术秃噜出来。
“没票后边排阝——想插队您免开尊口！”
大妈前进失败，只能停在此处。
眼看钟小兰二人瞧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跟他们聊了起来。
“我是六机部的，你们是哪单位的？”
钟小兰答道，“人艺的。”
“嗯！人艺不错！最近那个《孝子贤孙伺候着》我还去看了，特逗！”
大妈说到这里，超绝不经意地拿出自己单位的介绍信，对这二人教育起来。
“来一回这种好医院不容易啊，你们可得珍惜机会，多查查，多看看！说实在的，我要不是拿了先进工作者，说不定猴年马月才能安排一回体检呢！”
自夸完了，她又问，“我看你们这么多人，肯定都是自费来的吧？得花多少钱？”
刘环早忍不住了，“哪儿啊！就是单位组织体检，他们那些人都是不要钱的！我们倒是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