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喳喳地在后台围着何兵聊起了刚才的经历。
眼看班里的女同学眼神异样的看着自己,何兵刚才还有点软的腿登时又支棱起来了。
唯有杨铁柱和林钊华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一刻不敢放松。
所幸接下来的演出一切顺利。
作为一个荒诞到极致的丧葬故事,整出戏用极为夸张的手法展现了乡土村民对火葬不加掩饰的抗拒,但也很直白地揭露了其中“抵抗火葬”的利益链条。
台下是一阵阵笑声,有的观众甚至笑到咳嗽、飙泪。
而前排的领导们欢笑之余则纷纷冲钟山竖起大拇指。
“可惜民政的同志们今天没来!”
张白发感叹道,“这出话剧看起来荒诞,但实际上很有思想深度啊!一定得让他们来看看、学学,等首都剧场的演出告一段落,也得请你们抽空去下面演一演!”
钟山自然满口答应。
他笑道,“张院长,您既然觉得这部话剧不错,那我们批地的事情。”
张白发立刻一个后仰,“这部话剧固然很好,但跟我说的风格可不太一样。”
钟山闻言,叫苦道,“那不管我们做出什么话剧来,您都可以这么说嘛,这不成了耍无赖了?”
“话不能这么说!”
张白发想了想,“这样吧,第一,要有行当,第二嘛,还得是宏大历史背景下小人物的命运波澜,这才有现实主义的味道嘛!”
此时台上大幕再次拉开,所有演员集体上台鞠躬致谢,这其中,何兵也悄悄跟在了边上。
台下是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送走了来看戏的领导们,钟山回转后台,就看到闻讯赶来的童超正把何兵骂得狗血淋头。
“误打误撞,觉得自己长本事了?”
“靠着别人的帮衬下了台,你翘起尾巴了?”
“未经允许私用道具,谁给你的权力?”
童超指指副台墙上那一行“戏比天大”。
“这四个字,你根本没记住!没记住,你就不配当人艺的演员!”
钟山看童超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赶忙过去规劝。
“好了童老师,别生气了,哟,今儿跟谁喝的酒啊,我闻着像茅台。”
童超闻言白了钟山一眼,“你别打岔。”
说是这么说,钟山这么一搅合,童超也没了训人的气性,“行了,钟院长说不罚你,就饶你这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