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旁边围了一大群人,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什么情况?”
杨铁柱铁青着脸指指何兵,“这小子在里面睡觉呢。”
这事儿往大了说,舞台监督也是有责任的,毕竟所有的人员、道具调度,他都要过一遍手。
可是任谁也没想到,还有人愿意躺在棺材里呀。
林钊华看看钟山,“怎么办,有想法没有?”
钟山扫了一眼,“加戏吧!把情节圆回来。”
他伸手招过郭东林,又看看何兵,“我给你几句词儿,你俩把这段圆上,表现的好,我做主,事后不批评你,怎么样,敢不敢干?”
何兵连连点头,“干干干!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干!”
“好!”
钟山点点头,冲着郭东林和何兵一番指挥,俩人紧急对了两遍身份、台词,杨铁柱已经过来催促。
“已经闭幕六分钟了,抓紧时间吧。”
“别急,再给他们一分钟。”
钟山拍拍何兵肩膀,“一会儿在台上别紧张,拿出你棺材里睡觉的胆子来!”
一分钟之后,大幕拉开,钟山也悄然回到了第一排的座位。
舞台上,小院里艳阳高照,饰演陈二小的郭东林正拿着个刷子小心翼翼地给棺材上漆。
此时民政局的科长忽然出现在他身前,二人一番唇舌,科长提醒他公职人员要以身作则,千万不能对外一套对内又一套。
郭东林放下油漆桶站起身好说歹说把科长送出了门,一回头,忽然棺材里又响起一声巨大的呼噜。
“哗……”
这下台下的观众们更好奇了。
而此刻,站在副台的杨铁柱、林钊华和学员们则是万分紧张地盯着那口棺材。
此刻林钊华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云淡风轻。
在他看来,钟山刚才的安排是相当冒险的。
本来假装呼噜不存在,真有人事后问起,还可以推诿是音响出问题。
可现在,为了弥补刚才的问题,不但加了一分钟的戏,还要让一个刚进学校不到一年的学员在如此紧张、未经任何锻炼的情况下做表演,一旦他在台上打磕巴,下不来台,那篓子不是更大了吗?
对钟山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那可是何兵,未来人艺的台柱子,这种舞台天分极高的人,越是场面大,越是来劲,越是情况紧急,越是能迸发水平。
不过这些他自然不可能刚跟林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