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块硕大的白色区域喷着两行黑字,格外显眼,还有不少人驻足拍照。
钟山指着那边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王公使望去,翻译道,“柏林将没有围墙。”
钟山点点头,“这话没错,我看这墙是撑不了多久了。”
王公使闻言摇头,“苏联眼下虽然日薄西山,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有这么容易倒。”
钟山耸耸肩,“万一过几年就暴毙了呢?”
“哈哈!”王公使只当钟山说了个笑话,他干脆转移话题,跟钟山聊起了电影节。
“我听说苏联这次也有电影过来评奖,呼声还很高,叫《女政委》,原来是禁片。眼下美苏缓和,柏林又是敏感的地方,万一春江水暖鸭先知……估计是这一届最有实力的对手。”
钟山看看他,“想不想咱们国家的电影拿奖?”
“想!”
“给我找个金牌翻译,能跟八国联军对骂的那种。”
这事儿别人做起来难,但对于一国公使,还是很轻松的。
王公使闻言点点头,“我问问上面,争取从翻译室给你调个人才过来。”
翌日,在电影节主席哈德尔的主持下,一场酒会在柏林电影宫举行,第38届柏林电影节的评审团悉数到齐。
这场小型的欢迎酒会上,哈德尔举着酒杯,看着在座的宾朋。
“电影是时代的镜子,这是柏林坚信的准则,这一届电影节,我们的规模空前,苏联、中国、美国、联邦德国、民主德国,甚至南斯拉夫,这么多优秀的影片聚集在一起,如何让他们大放光彩,这份责任就交给各位了!”
钟山听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老杨”一丝不苟地低声翻译,也随其他人一样举起了酒杯。
此时,一个有点谢顶的中年男人忽然站了起来,他端着酒杯高声用俄语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老杨低声对钟山解释道,“他是苏联导演安德烈·斯米尔诺夫,他说了很多,主要意思是提议应当为苏联解禁所有禁映影片而干杯,为电影创作自由而干杯。”
这话这时候说出来,显然就是为了《女政委》造势的。
只可惜,旁边电影节的翻译对俄语似乎相当不熟练,吭哧瘪肚了半天,就翻译出一句“让我们为自由干杯。”
大家面面相觑,安德烈本人更是狐疑地嘟囔了一句“翻译这么短吗”,不过此时众人都举起了酒杯,他也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