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达成了。
演唱会过后的第三天下午,办公室的门被敲开,推门进来的正是张合平。
他进门时带进一阵走廊的凉风,关上门先是搓了搓手,仿佛格外熟稔的朋友,直接坐在钟山面前。
“这天儿可真冷啊。”
钟山看看他,“张局长,您甭绕了,什么指示?”
张合平本来还想客套两句,眼看钟山无意跟自己周旋,便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了桌子上。
“我刚从市里回来,”他把信封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来,“你那天晚上在音乐堂唱的歌,说的话,都传到上面去了,领导们很为难啊。”
“你直接说结果。”
“结果就是,市里发了公开的批评文件,今天让我送过来,说实话,本来市里是打算让你来当我的顶头上司的,可惜了……”
张合平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情真意切。
“是嘛?”钟山笑着看看他,“可为什么那天晚上,其他领导都装不知道,就你到场了呢?”
在钟山看来,这场调动搁置的最终结果,显然不光是他的刺儿头行为,也有对方的推波助澜。
只不过这恰好是钟山所期望的罢了。
张和平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
他敲了敲牛皮纸袋,“你那首摇滚《国际歌》,当晚就有人在内部传录音了,我也搞到了一份,这音乐很有力气。”
张合平站起身,“以后在市里有什么事情,尽管安排我,大家也可以是战友。想搞演出,说一声就行了,找人什么的,没必要,市里说了,要团结。”
说罢,他伸手打开门,冷风钻了进来,正要迈步离开,又扭头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一条口头的要求,最近半年,你们音像出版社就别给崔剑出专辑了。”
说罢,他在寒风中离开了。
关上门,钟山笑了起来。
后面这条看起来严苛的“惩罚”对于崔剑而言大约也是个好消息。
再等半年就可以来到地上,日子好像也不再难熬了不是?
钟山打开牛皮纸袋,把里面的磁带和文件都收拢起来,正要给崔剑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忽然电话铃响了起来。
接起来一听,阮若琳的声音格外急促。
“钟山!香江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