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艺某挠挠头没说话。
钟山看他为难,干脆问道,“你想不想改回来?”
这回章艺某没犹豫,“想!做梦都想!”
钟山催促道,“那你就告诉我谁提的,我替你问问。”
章艺某迟疑了几秒,还是报出来一个名字。
一听不是燕京领导,钟山大手一挥,“走!咱们现场办公!”
说罢,他迈开步子就往办公室走。
章艺某和江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跟着钟山来到办公室,钟山瞅了一眼挂钟。
“十点钟……希望老滕没睡。”
章艺某和江文哑然。
这么晚了还给领导打电话,也就钟山干得出来。
电话很快接通。
钟山也没含糊,把事情讲清楚之后,直接表态,“章艺某也是咱们国家少有的能在国际上拿奖的导演。这样的导演,创作上都不受保护,那我们拿什么去搞好作品?改名这事儿我坚决反对!”
这几句话,旁边初出茅庐的章艺某和江文听得心惊肉跳。
眼看着钟山挂了电话,章艺某期期艾艾地问道,“钟老师,这,这能行吗,这不是让您得罪人吗?”
“得罪人也分是谁。”
钟山笑道,“说不定这些人还想借着大家有矛盾的机会建立联系呢,这些领导的身段远比你想象得灵活。”
果不其然,三天之后,还在燕京电影洗印厂盯着进度的章艺某就得到了消息。
一纸批文,《红高粱》恢复原名。
看着手里的文件,章艺某不由感慨万千。
钟老师也未免太强了。
而他心中正在念叨的钟山此刻正在人艺接待一位久违的客人。
1987年,年逾七旬的阿瑟·米勒是第三次来到人艺的后台。
看到身旁围坐的英若成、钟山和于适之,他感叹道,“可惜了,曹没有在这里。”
钟山耸耸肩膀,“谁能对抗时光呢?”
比阿瑟·米勒还大五岁的曹宇如今已经是77岁高龄,自然比不过阿瑟·米勒的“青春活力”。
阿瑟·米勒点头,“确实,没有人可以,所以我们只能寻找更年轻的人才华来帮助这个世界。”
说罢,他扭头介绍起了旁边的“老外”。
“——比如小我八岁的这位‘英俊小伙’,查尔顿·赫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