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的台北市远不如后世那般庞大,至少国父纪念馆所在的信义区很多地方还是农田。
不过日暮时分,遍地的摩托车倒是跟后世如出一辙。
这一年,这里还是区域经济发展的龙头,台积电也才刚成立。
刚刚解严不久的城市里,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浮躁和喧嚣,有人开始创建刊物、筹谋出版;有人一心归乡;有人四处抗议。
也有人从去年就开始搞起了歪路。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用狄更斯的这句名言形容1987年的台北再贴切不过。
在这个时间,燕京人艺演出团的到访,显然点燃了这个城市不一样的火花。
至少在钟山看来,《茶馆》这部明显带有批判色彩的话剧居然能够登上舞台,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作为本次巡演的首场演出,能够容纳近2600名观众的“国父纪念馆”座无虚席。
从演出前络绎不绝的人流、在大厅内踊跃购买《茶馆》剧本的观众,到演出中间不时爆发的阵阵笑声、掌声和赞叹声,再到谢幕时全场观众起立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叫好,毫无疑问,《茶馆》这座世界话剧史上的丰碑在宝岛的首次演出就取得了巨大成功。
散场时分,站在国父纪念馆极为夸张的飞檐之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赖生川感慨万千。
“如果我们表演工作坊每天也有这么多观众就好了!”
钟山闻言笑道,怎么?你们还缺观众?
作为湾岛为数不多,在80年代初就开始搞舞台剧的民间剧团。表演工作坊自从公演了《暗恋桃花源》之后,就一跃成了整个北市最受关注的剧团,哪怕在最受打压的那几年,赖生川的舞台也从不缺少观众。
“搞舞台剧不赚钱呀。”
赖生川苦笑着说出这个事实,然后羡慕地看着钟山,“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能像你们一样有一个剧场,那就好了。”
跟大陆集中管理的文艺体制不同,作为纯粹民间团体的表演工作坊根本买不起剧场,也付不起大剧场高昂的场租,所以平常就在三五百人的小剧场里演出,赚的钱着实有限。
钟山看看赖生川,“要不要之后我们也发个邀请函,邀请你们来大陆演出?”
赖生川眼中一阵意动,却又摇摇头。
“我听说你们住的酒店直接清空了,外面还站着军警,所有团员除了演出哪里也不许去,也不允许接受采访……现在说去大陆,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