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一看到这本杂志,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因为《收获》是双月刊,发行日期是单月份的25号,这一本刊物根本没有正式发行,前两天钟山也才收到样刊,如今却出现在曹宇的抽屉里,显然有人出手了。
拿过信纸,大略扫了一眼,就放下了。
信里的内容无非是一些宣传方面的大佬对于钟山搞先锋文学创作的批评,不仅言辞激烈,说什么“这究竟是文学在寻索人的精神困境,还是干脆在展览精神的溃烂?”还特意要求作为老师的曹宇要认真对待这件事儿,强调“文学与戏剧不能一概而论,莫以爱才之心,姑息放任。才而无魂,如骏马失辔,愈奔愈险。”
总之说来说去,主旨就是一句话,“你们这些搞戏剧的,文学的事,别来沾边。”
曹宇看钟山默不作声,笑道,“你怎么看?”
钟山没说话。
曹宇提点道,“今年实际上是非常关键的一年,我有预感,这可能是咱们国家文学发展的一个转捩点。”
钟山明白,曹宇之所以有这些感觉,自然是从年头到如今文学界接连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这些情况钟山自然知晓,所以当初他写这篇《通天塔》也是有这方面的用意,在他看来,很多问题是道与术的问题,是可以兼容并蓄的。
只可惜,李小林把钟山的《通天塔》放在青年小说专号的头一个,本来是想要开宗明义,结果也让他的作品成了首先遭受攻击的对象。
想及此处,钟山沉声说道,“当初我答应《收获》的时候,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是我给老师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如果我有你的年纪,我也一定想这么做!”
曹宇摇摇头,慨叹道,“我活了一辈子,忍了半辈子,都说我是好好先生,可又有什么结果?”
他摇摇头,看向钟山的眼神里满是期许。
“当年很多正确的话我憋在嘴里没有说,等到我后悔了,也晚了!现在我年纪大了,总不能把后悔带到棺材里去。”
钟山心中微动,“老师,您——”
曹宇摆摆手,“你的这部《通天塔》我看了,用意很好。这些批评的信,我不同意。所以我打算写一篇《通天塔》的评论,等小说发行了,就发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一部讨论沟通的作品,到底有什么错?”
钟山心中一时有些感动,他正要出言感谢,曹宇却拍拍他的手,“创作上,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往前走,人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