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谁成想,几天不见,你老鲍一下子从没电视机的,变成了电视机最大的了!”
旁边有人插嘴道,“这就叫胡子长得晚,反比眉毛长!”
大伙一阵哄笑之余,都上前伸手帮忙,偌大的彩电很快端正地摆在了五斗柜上,等接好了天线,旋钮一转,清晰的彩色画面伴随着声音一齐出现,顿时引来一阵喝彩。
鲍国鞍心中格外得意,扭头一看,自己的两个儿子早就兴奋地不知所以。
唯独媳妇朱冰的表情不怎么自然。
等到人群都散了,鲍艺还在兴冲冲的玩弄着手里的“遥控器”,鲍国鞍刚关上门,朱冰就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皱着眉毛开始落泪。
“哎?朱冰,你哭什么呀!”
朱冰看看鲍国鞍,又看看一旁的电视机,眼泪奔涌而出,“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这一哭,全家人都安静了。
朱冰咬牙问道“你还买这么大一个电视机,花了多少钱?”
“1370块,我又加80块钱买了遥控器。”
“1450!”
朱冰泪眼汪汪地瞪着鲍国鞍,“这俩孩子还得上学,咱的老娘还得看病,一家老小吃喝拉撒,你应酬还多,这多少账!你哪来的钱?咱就非得死要面子吗?没电视机又不是不能过!”
鲍国鞍听着朱冰的质问,心中反而格外温暖,娶妻娶贤,老婆能这样为家里着想,自己是交了一辈子的好运。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殷勤地坐到朱冰旁边,也不在乎对方的白眼。
“我可没出去借,这都是演戏挣的钱呀!”
“演戏?哪出戏?”
“就《包青天》啊。”
“你不是拿回来八百块钱了吗?”
朱冰质问道,“那些钱,早就填了前面的窟窿了!你又去借了是不是?”
“哎呀,怪我没给你说清楚!上次拿回来的,是预支的款项。”
鲍国鞍一脸春风得意地解释,“我这次演出,实际上酬劳是一集150块钱,一共拍了18集,再加上三个月的津贴,拢共有3150块钱,之前预支的,只有百分之三十。”
朱冰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这么多?之前你去拍戏,不才给了五百块钱吗?”
“那不一样,这次可是人艺的戏——他们有钱,大制作!”
鲍国鞍笑道,“而且人家钟山老师说了,这18集要是表现的好,后面还是我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