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的六月,夏至未至的燕京已经热得有点邪乎。
白天的首都剧场外热浪滚滚,并无人烟,只有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让人心烦。
“吱——”
黑色小轿车停在首都剧场门口,车门打开,一双擦得铮亮的皮鞋踩在了地面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分明的白胖子看着眼前熟悉的楼宇,伸手擦了擦鬓角的汗。
亚麻西装也是西装,还是热。
他信步走进前厅,此时售票厅没开,这里只有一个接待员。
接待员看看他,有些惊喜地喊出来,“英答?”
英答仰头打量着偌大的前厅,雕梁画栋,依旧是四年前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感慨道,“咱们这儿是一点没变啊!”
“没变!没变!”
接待员态度格外亲热,“你这是毕业了?我听说是研究生?回来去哪个单位啊?”
“刚回来,哎呀工作不急,交给上面操心去吧,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他摆摆手,“走啦!我去后台看看。”
信步走向后台,剧场里温凉的空气让他舒服了不少。
出国留学四年,一年学语言,三年的硕士生涯,英答在戏剧专业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看着眼前的剧院,无数的知识从脑子里闪过,将它解构为戏剧历史的每一个部分,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英答觉得自己强大极了。
下午的后台没什么人在,排练厅里都格外安静。
英答逛了一圈,才在化妆间里发现了正在准备化妆的杨立辛。
“哟!杨哥!”
杨立辛一瞅,“嗨呀,这不英答嘛!几时回来的?”
“刚回来,这不赶紧来看看大家……”
英答看看杨立辛,“你这……演得什么戏?”
“《天下第一楼》啊!”
杨立辛笑道,“修宗地去日本交流了,唐茂生这个角色现在是我演。”
英答一听,更觉得剧院里单调。
《天下第一楼》都几年了,怎么还在演?
他伸手打开头顶的吊扇,慢悠悠坐下,随口跟杨立辛聊起了家常。
说着话,谭宗尧和林连昆也来了,看见英答更是一阵寒暄。
几人忙着化妆,英答就在旁边看,大家嘴上也没闲着,东拉西扯、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话剧上。
“现如今,